第212章 別以為你是鶸雞就不打你(2/2)
如今睢陽這邊的兵馬都在北面的考城屯紮,而睢陽以南的梁國,又不可能攻打這裡,誰會沒事在睢陽也睜著眼睛睡覺呢?」
果然,劉益守這招聲東擊西,把元顥手下馬仔都吸引到宇文泰的北路軍那邊了,打了一個時間差。在大軍回防睢陽之前的這段空檔時間內,劉益守他們這支兵馬,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于謹當然沒興趣打擊邱大千的信心,他想知道的是,睢陽周邊,是不是除了這座城以外,其他的城池也是一個樣。
「睢陽周邊呢?」
于謹很關心周邊地區的情況。
睢陽以北的考城,不用說,肯定屯紮了很多軍隊,想渾水摸魚,幾乎沒有可能。
睢陽以南,離梁國地界非常近,東南就是大名鼎鼎的渦陽,魏國與梁國曾經在此地爭奪多次,互有勝負,魏國敗多勝少。
睢陽以東沿著睢水就到了宿州,那邊現在是被梁軍所占領,距離睢陽還很有些距離。
只有睢陽以西,沿著睢水有寧陵、襄邑、雍丘等城,這一帶是西漢「梁國」的核心地帶,不僅富庶,而且人口眾多。
于謹廢話了這麼多,想知道的就是,這一帶魏軍的兵力部署如何,特別是雍丘城,戰略地位非常重要,從滎陽那邊進攻睢陽,必走雍丘。
可以說要是劉益守他們真的實現了自己的戰略意圖,那麼極有可能會在雍丘這一帶,跟陳慶之所率之敗軍,硬碰硬的來一場。
「雍丘也與滎陽交接糧草的地方。北面的考城,是因為你們來了,才作為臨時的屯兵屯糧之地。之前我們都是把糧草沿著睢水轉運到雍丘城,然後滎陽那邊會派人過來運糧,後面的事情,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對于于謹,邱大千自然是沒什麼要隱瞞的。都是給姓元的人打工,只不過一個是元子攸,一個是元顥,這裡頭有多大的區別呢?
打了敗仗確實很羞恥,不過元顥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事情要死要活的。
「嗯,那就委屈丘將軍了。」
于謹對親兵說道:「帶丘將軍在城內安頓好,莫要怠慢了。」
將所有人都打發走以後,于謹翻看著籤押房的書案,存放地圖文案的柜子,若有所思。
睢陽地區的地圖,非常詳細,全部都歸類放好了,雖然似乎很久都沒有人看過的樣子。這幾個月睢陽接手的糧草輜重,轉運的帳冊,也都是一個不缺,完完整整。
「這個邱大千,也是個人才。雖然打仗不行,不過搞搞後勤還可以。」
正當他在籤押房裡四處翻看的時候,親兵在門外大聲說道:「於將軍,都督已經進城了。韓將軍讓在下來通報一聲。」
來得倒是挺快的啊。
于謹打開門,對親兵說道:「帶我去見劉都督吧。」
這一戰是他自作主張的,並未提前請示。當時攻下蒙縣後,他和韓賢等人驚訝的發現,蒙縣上下無一人知曉他們的來歷,更不知道會有軍隊突然襲擊。
于謹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蒙縣沒有察覺到他們來,睢陽就更不可能察覺了。如果時間慢一點,那麼睢陽會從糧草的轉運來判斷蒙縣出事,這座城比較堅固,如果不用點手段,一時間還有點難啃。
所以後面于謹就讓韓賢帶著人換上魏國郡兵的衣服,裝作運糧的車隊前往睢陽。睢陽是糧草轉運的樞紐,關城門嚴防死守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你把城門都關閉了,那糧草還怎麼轉運?
于謹料定只要能出其不意奪取城門,那麼疏於防範的睢陽,定然可以一戰而下。後面的結果,也驗證了他的想法是有前瞻性的。
不過他沒有料到的是,睢陽的防禦比他原本預想的更爛更廢柴。那些守軍就像是在夢遊一樣,被襲擊以後亂成一鍋粥,甚至到投降為止,都不知道究竟是誰在打他們!
至於邱大千,被抓的時候正在籤押房裡看書,啥也不說了,都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當上睢陽主將的。
洞中窺豹可見一斑,于謹原本以為元顥鹹魚翻身,會有一些厲害的作為。如今觀察睢陽城內外的腐朽糜爛,他改變了看法,有些欽佩劉益守看問題的預見性。
他滿懷心事來到睢陽城門外,就看到劉益守盯著高聳的睢陽城城牆發呆,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都督,這次我自作主張……還好沒有出亂子。」
一見面,于謹就低著頭對劉益守拱手行禮。隨著上次順利解決掉羊侃,于謹也不再以大哥自居,公共場合基本上都是奉劉益守為主。
「這城池的城牆好高,沒有攻城器械,你們是開高達打下來的?」
劉益守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當斥候回報說于謹攻下睢陽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高達?」
于謹完全不明白劉益守在說什麼,好在這一位平日裡說話也經常莫名其妙的,但是不影響他處事果斷穩健。于謹耐心解釋道:「我們攻下蒙縣後發現那邊的守軍居然連我們是哪裡來的都不知道,所以判斷睢陽定然是毫無防備。
所以我們就假扮成蒙縣那邊運糧的車隊,奪了城門以後,就沒什麼要緊了。」
「這一招真是屢試不爽,專門欺負弱雞啊。」
劉益守輕嘆一聲,這次不知道哪個弱雞倒了大霉。
當初就用這一招騙開了滎陽的大門,現在于謹有樣學樣的……這種辦法對付毫無防備的弱雞真是一流。不過要真是高手對戰,你就沒機會了。
「都督要不去見一下這個弱雞……我是說睢陽城主將邱大千。」
于謹低聲問道。
「噢?原來他就是邱大千啊!」
劉益守「恍然大悟」。
「他很出名麼?」
于謹好奇問道。
劉益守擺擺手道:「呃,他的出名,是因為他一直被陳慶之胖揍。陳慶之以前是跟蕭衍下棋的,後來也不知道蕭衍怎麼想的,就讓陳慶之去帶兵,一去就碰到了邱大千。
結果把他揍了一頓,退回了梁國。這次北伐,又碰到邱大千,結果不用說,又被陳慶之揍了一頓。他的存在,就是為了證明陳慶之還是挺厲害的。」
這傢伙真慘,估計都被打出心理陰影來了,難怪之前見面的時候一副「你愛怎麼擺弄我都無所謂」的樣子。
于謹心中瞭然,他對劉益守說道:「要不要去見一下這個邱大千,我感覺是個人才,雖然不怎麼會打仗吧,不過他的籤押房倒是弄得像模像樣的,搞後勤應該不錯,大概只是生不逢時吧。」
「嗯,也行,那就看看被陳慶之開車從臉上軋過兩次的人有什麼神奇之處吧。」
劉益守無所謂的說道。
于謹撇撇嘴,這話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