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2/2)
但是現在要去泰安……怎麼去呢?被歷城以南的一系列山脈擋了路啊!而且去泰安能做什麼呢?這座城池就在泰山腳下,劉益守前世的時候還是個旅遊城市。
泰安在歷城的正北面,而且彼此間還隔著山。哪怕劉益守前世,濟南到泰安也只有一東一西兩條高速主幹道!
以那邊為據點,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主公,我們去泰安,能得到什麼呢?」
楊愔有些不安的問道,畢竟,之前那個羊氏一族的人,就是從泰安而來找他打聽劉益守是什麼想法的。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咱們去泰安,除了登泰山,還能做什麼呢?」
劉益守賣了個關子,微笑著對眾人說道。
……
「你是……」
看著眼前很是眼生的陽休之,元子攸有些莫名其妙,他還以為劉益守麾下那些人,至少眼熟是可以做到的,沒想到居然派了個新人過來,還這麼年輕!
「在下陽休之,見過天子。」
陽休之不卑不亢的給元子攸行了一禮,態度顯得有些冷漠。不過元子攸對此毫不在意,他要的不是臣子對他熱情,而是跟他說話的人,要夠分量!
只要能平掉魏國的內亂,元子攸可以把自己的臉送給劉益守打,左臉打腫了換一邊繼續!
「劉都督……北海王這次,果真是打敗了邢杲,還將其活捉了?」
元子攸興奮的當著陽休之面拆開竹筒,一目十行的看完戰報,隨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陽休之也只是淡然的對他拱手行了一禮,無喜無悲,似乎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
「都督說,他不要賞賜,只要戰場上的臨機之權。如今羊侃麾下精銳仍然有數萬,都督打算南下兗州,與羊侃決戰。
羊侃有可能南逃,我軍定然會追擊,這就希望地方上不要掣肘,多有不便可能貽誤戰機。」
陽休之說得好聽,其實把話翻譯過來,那就跟爾朱榮別無二樣了。
爾朱榮是太原王,劉益守是北海王。
爾朱榮麾下有自己掌控的軍隊,劉益守麾下也有自己掌控的軍隊。
爾朱榮自己供養自己的軍隊,劉益守也是自己供養自己的軍隊,這二者跟朝廷都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還有,爾朱榮玩弄過元子攸的嫡姐元季瑤,而劉益守則乾脆把元子攸的庶姐元莒犁收後院了。只要元子攸能冷靜下來,就會立刻察覺到,其實劉益守就是個翻版的爾朱榮罷了。打仗雖然比不得爾朱榮厲害,可政治手腕卻比爾朱榮強不知道哪裡去了。
那麼為什么元子攸現在對劉益守並無惡感呢?
因為現在整個魏國的各路軍頭,只分為明里不把他放在眼裡,和暗地裡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區別。河北的高氏兄弟,李元忠封隆之所部,近在咫尺的費穆,誰又真的是「赤膽忠心」,可以把心挖出來給他元子攸的?
想到這裡,陽休之心中忍不住冷笑,來之前,劉益守告訴他態度一定要冷淡一點,稍稍倨傲一些。因為只有冷淡和倨傲,才是打了勝仗應該有的態度!
要是太謙卑,元子攸反而會疑神疑鬼的!
「呃,北海王,能不能,朕是說能不能從背後,截斷梁軍的退路,然後和費穆前後夾擊陳慶之的人馬?」
元子攸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態度,仿佛陽休之是皇帝,他是臣子一樣。
「這不可能,千里奔襲撅上將軍,現在北海王的軍隊,要是返回滎陽,途遙路遠,等到滎陽,只怕不等陳慶之動手,我們自己累都累死了。
臨行前,王爺已經把要說的話寫信里了,其他的事情,王爺做不到,我這個臣子更是做不到。」
陽休之斷然拒絕了元子攸的提議。劉益守臨行前交代,無論元子攸說什麼,提什麼要求,只要拒絕就好,不要給對方任何幻想。
果不其然,惱怒的神色一閃而過,元子攸臉上擠出一分笑容說道:「朕知道,朕知道。那你快回去稟告吧。」
「告辭!」
陽休之故作粗魯的對元子攸草草的行了一禮,轉身便走沒有絲毫停留。等他走後,元子攸才像是力氣被抽乾一樣,癱倒在大殿的龍椅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大殿的柱子。
皇帝,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人,按道理來說,這樣的日子應該很有趣才對。但是,作為一個傀儡子君,洛陽城裡到處都是爾朱榮留下監視的眼線。國內領兵的各路人馬,都是野心勃勃之輩。
元子攸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又沒什麼意思。現在連劉益守派來的屬下,他都不敢把對方怎麼樣。因為一旦劉益守發威,在青徐之地跟南梁暗通款曲也好,自立為王成為下一個邢杲也好,對魏國來說都是災難性的致命一擊!
現在元子攸是真感覺到後怕了!能把這個局面穩定住,對他而言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
建康台城太極殿內,皇帝蕭衍正在打坐,一邊靜靜的數佛珠,一邊如同入定一般動也不動。一位中年文士急匆匆的想入大殿,結果被門外值守的軍士攔住。
「陛下正在禮佛,賀琛,你是不是想謀反!」
賀琛現在是蕭衍的寵臣,所以值守的軍士沒有翻臉。一般這種情況,可以直接把對方拖下去等候發落了。
「那行吧,我就坐在這裡,等著陛下禮完佛。」
賀琛無奈嘆了口氣,他也不想為難守門的衛士。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華燈初上,穿著僧袍的蕭衍,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國寶啊(賀琛表字),你在這等了許久,所為何事啊?」蕭衍一臉和善的問道,擺了擺手,屏退了門外的衛士。
「邢杲在歷城以東的巨合城大敗,還被對方活捉了!現在青徐的羊侃處境十分危險,若是不能救援,遲則生變。」
賀琛面色肅然說道。
「朕聽說邢杲不是有十多萬人麼?這就敗了?」
蕭衍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微臣也有些難以相信。可是好多北面傳來的消息可以互證,邢杲確實完了。」
「嗯,朕知道了。」
蕭衍淡然的說了一句,似乎這一切與自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