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賭上男人所有尊嚴的一拳(2)(2/2)
羊姜指了指營帳外正在值守的衛士說道。
羊侃沉默了,羊姜說得很對,比起一個女人的貞潔來說,部下們的生命,無疑更重要一些。
「那你就當自己是個木頭,去了那邊……什麼都不要做,剩下的事情,為父會為你做好的。我還有你母親,還有羊氏一族所有人,這次都是我們欠你的。」
羊侃語氣低沉的說道。
羊姜那句話,讓他破防了。
他是一個將軍,要對麾下的士卒負責,他又是一個父親,要對自己的女兒負責,兩相對比,還是麾下士卒的性命更重要些。
畢竟,羊姜去那邊,只是和男人睡幾天覺而已,又不是死亡。
「如果你覺得他還不錯,將來為父也能扶他一把,那這樣對你來說這也不算是失節了。如果你不喜歡……將來為父一定會為你找個好歸宿,反正,你的犧牲為父會一輩子記得的。
要是你不想去也行,為父還是會想別的辦法,總之別太勉強自己了……」
羊侃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腦子裡一片轟鳴,連羊姜行禮告退都沒有察覺到。
……
得虧徐紇身體好,還可以騎馬。要不然這麼來來回回的,非得把他跑死不可。這次他來到博平城,給劉益守帶來了羊侃的親筆信。
在信中,羊侃允諾將女兒羊姜許配給他,並且,為了以示誠意,會將羊姜送到博平城來。不過羊侃提出來了幾個要求。
第一個是婚禮完成後,劉益守必須要立刻帶著部曲南下兗州。並且,要親自率軍攻陷兗州城,以示對魏國再無留戀。
第二個就是,兩軍合兵一處之後,劉益守麾下的部曲保持獨立,但在大事上,必須要跟羊侃部共同進退,不得單獨行動。糧草輜重則一起使用不分彼此。
第三個就是,攻陷兗州後,一同駐紮,並等待梁國換防的部隊接管兗州城。在梁軍尚未到達之前,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行動。為保公正,雙方互派監軍一旦有異動,雙方主將共同處置。
徐紇暗示劉益守嚴詞拒絕這種一看就是要吞併其部曲的條款,沒想到對方居然滿口答應,都不跟手下商量一下。
不過劉益守也提了些比較奇怪的要求。
劉益守直言很擔憂羊侃在婚禮當天發難,畢竟美人計這種東西,古人實在是用得太多,不算稀奇了。
所以劉益守希望羊侃能親率部分主力,在婚禮臨近的時日,屯紮於汶水南岸的陽關城(春秋建城,目前已廢棄),而他則會讓自己的部曲屯紮於陽關城對岸。
兩邊大營隔河相望,互相監視。一旦有異動,婚禮取消,終結所有可能的合作。這樣既能保證婚禮正常進行,又能讓彼此都安心。
陽關城一帶是兗州與博平城之間道路的必經之路,要不然當年魯國也不會在這裡建城抵禦齊國了。
等婚禮完成後,大家建立了互信,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如果不答應這一點,那麼沒什麼好說的,婚不用結,羊姜也不用來博平了。
劉益守在這點上的態度異常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徐紇把消息帶給羊侃以後,羊侃將親信部下都叫來,分析劉益守的意圖。這些人都是泰山郡本地人,對陽關城附近的地形,也很熟悉。
這裡絕不可能玩什麼攔河放水啊,渡河偷襲之類的把戲。至於火攻那就更別提了,陽關城就挨著汶水。
汶水的水流非常緩,附近又沒有其他高山,想來想去,似乎劉益守都不可能在這裡做什麼文章。
那要怎麼樣才能殲滅對手?
羊侃百思不得其解,他和手下那些人想破腦殼,也只是認為,劉益守大概真的怕婚禮的時候,自己帶會兵偷襲博平城。
既然大家把大軍都擺在汶水兩岸,互相監視,那你就沒辦法趁我結婚搞我了吧?是這個意思麼?
「羊將軍,有句話叫嫌貨才是買貨人。劉益守提出這樣的要求,不正是覺得和將軍聯姻,有利可圖麼。
他的後手,是不是跟我們計劃的那樣,以後兩軍合兵一處後,他再藉機吞併我們?」
徐紇提出了一個最有可能性的選項。畢竟,女婿藉機吞併老丈人的勢力,歷史上似乎也是屢見不鮮啊。
羊侃心中暗笑,如果劉益守真這麼想的,只怕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會怎麼死。他以為兩軍在一起合兵一處,就是平等的關係?
沒錯,剛開始或許真是這樣。
但只要他們進入到梁國的地界,羊侃就很容易借著梁國的手,剪除掉劉益守和他麾下那些將領。豈不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到時候四面八方都是梁軍的人馬,身邊還有心懷鬼胎的岳父以及岳父麾下的雄兵。劉益守能玩出什麼花招來?
「徐先生,那這次就麻煩你再辛苦跑一趟。劉益守提的那些,我們都答應,大軍屯紮陽關城,到時候讓他派人來陽關城接羊姜吧。」
……
幾天後,汶水北岸的陽關城遺址處,幾十個大箱子一字排開,裡面全都是金銀財帛,看得羊侃軍中諸將眼睛放光。
一身白衣的羊姜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些財帛,轉過頭對徐紇說道:「我未來夫君倒是挺大方的啊,這聘禮可不少。」
「羊娘子……這些都是你們羊氏的財帛,劉益守從羊氏的庫房裡拿的。」
徐紇不好意思的說道。
「來自羊氏,還給羊氏,我這未來夫君,很有意思啊。」
羊姜微微一笑,將手裡的鵝卵石丟到河裡。她不動聲色將徐紇拉到一邊,小聲問道:「沒有身長九尺,滿臉鬍鬚,一身橫肉吧?」
「那絕對沒有,倒不如說是儒雅異常。」
徐紇微笑道。
羊姜輕輕拍了拍胸口,像是鬆了口氣一樣。
「還好還好,雖然我要求真的不高,但是那種兇猛漢子還是有點沒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