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總是心太軟!(1/2)
劉益守帶著陳元康和麾下三千兵馬西進,一路兵不血刃的拿下寧陵、襄邑、雍丘,並讓韓賢領一千精兵駐守雍丘,監視可能南下(雖然可能性極小)的白袍軍。
這一路都是陳元康憑著三寸不爛之舌,遊說這幾座城池的守將,無往而不利。
要說別人出馬,可能還有點難度,但是陳元康名聲在外,再加上劉益守又占據了這裡最大的中樞睢陽,無謂的抵抗,只是在草菅人命,投降實在是上上之選。
每次一進城,陳元康都是自報家門。
首先老子十幾歲就出道在北地縱橫捭闔了,現在孤身前來是給你們面子,而不是攻下不這座城。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的,你們好意思對我動手麼?
其次白袍軍雖然猛,但他們終究是梁國人,終究是要走的。他們走了,難道你們也跟著他們一起回梁國,就不為自己的家小考慮一下?
最後爾朱榮的能力和脾氣你們懂的,到時候他把白袍軍趕走了,秋後算帳你們扛得住?
現在有個好機會上岸,我家主公劉益守是元子攸的姐夫,有他作保,你們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搞不好還能飛黃騰達。
就算最後元顥僥倖獲勝了,你們也可以說是被劉益守脅迫的,那時候正是用人之際,元顥還敢把你們怎麼樣?
想想都知道現在開城舉起「義旗」,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哪怕你們想死,看看睢陽城都在我們手裡了,你們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一番組合拳下去,那些守將幾乎是想都不想,就開城投降,這一路比遊山玩水還輕鬆。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大哥這一手還真是不錯。」
回睢陽的路上,劉益守對陳元康由衷讚嘆道。不過他又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以後大哥可以派使者前去勸降,不必每次都親力親為。」
聽到這話,陳元康傲然一笑道:「我現在才入你軍中,寸功未立就身居高位,只怕不服我的人比比皆是。
現在小試牛刀,為賢弟獻上三座城池,總算不顯得我白吃白喝對吧?」
陳元康心氣極高,爾朱榮都看不上,豈能讓別人說他是浪得虛名?這次主動出馬連續勸降三座城池的主將,就是為了顯示出他高超的口才和對時局的準確判斷。
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言之無物,誰會無緣無故投降呢?勸降也是個技術活啊。
「睢陽人心渙散,賢弟你來了,也無法將這裡的人心捏合起來,除非大刀闊斧的辦事。元子攸做不到的事情,你暫時也做不到。」
騎在馬上,陳元康長嘆一聲,好像有點感慨劉益守生不逢時。
「所以,大哥覺得應該如何呢?」
劉益守不動聲色的問道,雙目平視前方,似乎什麼也沒想。
「爾朱榮與陳慶之,惡戰一觸即發。白袍軍確實很厲害,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陳慶之說了一半,停下來不說了。
「陳慶之和白袍軍最大的弱點,就是元顥和他麾下的那些兵馬,全都是不堪一擊!爾朱榮可以用自己的主力跟陳慶之對峙,然後一支偏師繞過對方,在黃河的任意一處渡河。
元顥被擊垮了,陳慶之也失去在魏國繼續待下去的意義。他無論是走也好,被擊敗也罷,最終都是要離開魏國的。
所以,陳慶之或許不會輸,但爾朱榮一定會贏。」
劉益守接著對方的話,一口氣說完,然後看著陳元康略有些驚訝的表情,笑著問道:「我說得可對?」
「確實如此,雙拳難敵四手,陳慶之有經天緯地之才,最後恐怕也只有敗走洛陽一條路。所以賢弟你不能北上夾擊陳慶之,與爾朱榮匯合。
如果與爾朱榮匯合了,定然有殺身之禍。」
陳慶之肅然道。
「殺身之禍?」
雖然沒有這麼打算過,但劉益守確實不覺得自己跟爾朱榮碰面有什麼殺身之禍的。
「一山不容二虎,你與元莒犁的事情……雖然你只是把她當妾室看,但很多人卻不會這麼想,特別是元子攸。
他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然後希望你可以回洛陽主持大局,當然,前提是想辦法搞掉爾朱榮。
元子攸身邊到處都是爾朱榮的耳目,當初元詡的衣帶詔,你我都是親歷者,以目前的情況看,只怕那件事會再次重演。
假如元子攸寫一封血書,裡面求你入洛勤王,而血書被爾朱榮截獲,你要如何對爾朱榮說明你對此毫不知情?
如果爾朱榮讓你孤身前往洛陽向他說明白,你是去還是不去?到時候爾朱榮只怕有一百種辦法找你的麻煩。
所以,不能北上,一旦北上,必將捲入漩渦,輕則被爾朱榮軟禁,解散部曲,重則小命不保。」
陳元康果然不是尋常人,一下子就把將來很可能發生的事情說透了。
「比如說,爾朱榮讓你送爾朱英娥回洛陽,你是去還是不去?這事怎麼處理。若是兩軍交戰,我們打得過爾朱榮麾下那些人麼?」
陳元康又錘了一擊狠的。
「大哥有話不妨直說,何苦奚落我呢。」
劉益守苦笑道。
「這魏國,將來不一定有你的容身之地。唉,不是我說,你實在是鋒芒太露,而且你真的太年輕了,年輕到爾朱榮都會害怕。等十年後,你要羽翼有羽翼,要資歷也有資歷,麾下兵馬估計也立起來了。
不管是在洛陽,還是在邊鎮,你都會是舉足輕重的存在。就算現在跟爾朱榮矛盾不明顯,他將來豈能容得下你?
就算爾朱榮能容得下你,那以後呢,爾朱英娥就在你床上,爾朱家的人難道不擔心你趁機把他們一口吞了?高歡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不會在背後慫恿爾朱家的人對你下手?
離開魏國,在梁國找一塊好地方立足,才是長久之道。一方面,你與元子攸等人的關係還在,他們不擔心你會成為攻打魏國的急先鋒。
二來背靠梁國,他們來對付你的時候,還要掂量一下。其實等你入梁以後,爾朱榮等人自然就不會把你當威脅了。
而蕭衍的話……」
陳元康頓了一下說道:「梁國的那些宗室,世家,就算是要對付你,你一樣有資本可以叛出梁國,裂土封王,再次投靠魏國,聽調不聽宣。
不必真的去做,只需要時不時的威脅一下那些人,拿捏著尺度就行。如此左右逢源,一旦天下有變,無論是北上還是南下,都任由著你馳騁。」
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陳元康也是認為,這魏國真不能長久待下去,原因嘛,跟侯景當初背叛高歡大同小異。
要在魏國立足,必定要跟爾朱榮打交道,而且一定會捲入爾朱榮與元子攸之間的爭鬥之中,無法逃離這個漩渦。想安安靜靜的發展壯大自己,無異於痴人說夢。
「我有一計,可保賢弟安然入梁,來去自如。」
說了這麼多「廢話」,陳元康終於說到正題上了,之前的話全都是為這個做鋪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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