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梭哈,輸了就再也不玩了(2/2)
那麼這足以說明,邢杲不僅喜歡用船和水軍,甚至還玩得很嗨!
從這個角度看,他走這條水道,簡直不需要懷疑。
可還是有一個問題就是,邢杲的船隊,現在到底是已經過了這條溝,還是沒有過呢?
「源士康,派幾個斥候,快馬沿著濟水向東走,最後到歷城再返回。關注一下邢杲的人馬在哪裡紮營。當然了,如果正好遇到邢杲的人,立刻返回,我們再做打算!」
囑咐完這些之後,劉益守依然是皺著眉頭。
知道邢杲要來是一回事,怎麼打對方的埋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要是在枋頭的時候,一切都好說,那邊還有專門裝了床弩的船隊。
可是現在輕車簡從的什麼也沒有,要怎麼對付邢杲?
「主公,我們把那條溝旁邊的竹林和樹木都砍了,用繩子捆綁起來做成浮橋,把長竹子削尖了做成竹槍,當武器。」
似乎猜到了劉益守在擔憂什麼,源士康在對方耳邊不動聲色的說道。
這個辦法果然很陰損,這條河的特點,就是非常窄。在大河上,只有船隻對付浮橋,破壞浮橋的。可是在河溝里,浮橋由於特別短,反而可以做得很紮實,反過來限制船隻通行。
矛和盾一體兩面,並不存在絕對的強和絕對的弱。
這年代又沒有什麼鋼鐵大船,不存在野牛一樣狂奔的大船橫衝直撞這種說法。再說邢杲也不可能用很大的船來偷襲歷城。一座木樁子浮橋,足以給通行這條溝的船隻造成很大麻煩了。
只要船停下來,那就跟騎兵原地不動一樣,任人宰割!
「我看那個地方好像很窄,不過一丈有餘,就選那裡好了。」
劉益守從善如流,指了指那條河溝在目測範圍內的一個小小拐彎處。
「主公,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要是還有時間的話,不如我們多做幾個浮橋,弄幾道阻攔的。邢杲軍來了,肯定給他們一個驚喜。」
「不必,打草驚蛇要不得,還弄得我們把兵力分散了。就在那一處建浮橋,有多紮實就給我做多紮實!」
劉益守斷然拒絕了源士康的「合理建議」。邢杲絕非無智之輩,在得知船隻被浮橋攔住了以後,就會很容易判斷出此番作戰的戰略意圖,已經被對手獲悉。
那麼,他還會那麼傻的繼續往前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當然是跑路更好了!
源士康戰術很好,戰略頭腦還是不行。
「要是能把他們的船燒毀就好了,只是難,來得還是太急了。」
劉益守嘆息了一聲,他有種預感,邢杲的人馬,應該還沒穿過這條水道。
「誰說沒有帶猛火油啊,我們帶了啊!」
源士康略有得色的嘿嘿笑道,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河邊河水的馬說道:「這次每匹馬掛著的行囊里,都有幾罐子猛火油。這船要是燒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聽到這話,劉益守有些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
原以為源士康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也這麼壞啊,真是被他單純的外表給欺騙了。
「你怎麼會想到帶猛火油的呢?」
「我們沒有船,要是邢杲水路而來,難道看著船乾瞪眼,哪怕不帶乾糧,也要帶猛火油啊。」
源士康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劉益守忽然感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了。玩戰略他天賦驚人,進步神速,可是具體到打仗的細節,還是源士康他們這些老油條想得周到。
……
兩層樓船的二樓圍欄處,一身文士打扮的邢杲,正在幻想著他的大軍奪取濟南郡,占據那邊的糧倉,然後一路披荊斬棘,打到滎陽,再跟梁國媾和。
經過幾年發展,他就可以掃平魏國,再南下將梁國給滅了!
占據一州,遠不是他的最終目標,他想做的事情,就是先占據河北跟山東,圖謀中原,入主洛陽!
進可以爭奪天下,退可以裂土封王,何其美哉!
正在這時,船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猛的一震後,就停在了原地!後面的船又撞上這艘船,然後一艘一艘連環相撞,搞得跟個遊戲結束的貪吃蛇一樣。
邢杲一個踉蹌,差點從樓船的二樓掉入水中!
這條水道,他當初就派人來仔細勘探過。雖然很窄很窄,最窄的地方,甚至船都不能掉頭。但是神奇的地方在於,水深非常夠味!
很多人都不會想到,這條像水溝一樣的支流,秋冬就會斷流的,居然水深能走比較大的船!而兩岸都是樹林、竹林,根本就沒有集鎮,人煙稀少!
別說橋了,河裡連跟木頭都沒有。這條溝,天生就是為了偷襲而生的!
「怎麼回事?」邢杲不悅問道,他已經走下船艙,親衛們都陷入混亂,看到邢杲來了才恢復鎮定。
「回漢王(邢杲自封漢王),船撞上了一座浮橋,圓木而制,非常堅固!」
一個親衛低聲說道。
浮橋?
不可能啊!
邢杲陷入迷惑之中,他派出不止一波探子,來回在這條水道周圍偵查,已經確定了這條路不僅隱秘,而且安全,根本不存在任何阻礙!
邢杲探出頭,借著漁火,他看到兩岸的情形,這才倒吸一口涼氣!
這地方是水道的一個小角度拐彎,兩岸之間的距離非常近,幾乎就是一丈多點,隨便砍一根竹子就能戳到對岸去了!
這裡就是沒有阻礙,要過去也得緩慢行船,一艘一艘的趟過去,說不得還要縴夫幫忙才行。是誰在這裡建那種完全阻斷行船的浮橋,缺德不缺德?
邢杲大怒,對親兵吼道:「來人,取斧子來,把那浮橋給砍了,我給你們一個時辰時間,收拾完畢。天亮前,我們要離開這條水道!」
砰!砰!
邢杲耳朵很好,似乎聽到了某種陶罐破裂的聲音,離自己這艘船很近,甚至就是自己這艘船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