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槍出如龍(2/2)
「末將在!」
「點狼煙!」
劉益守斷然下令道。
「喏!」
源士康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就知道劉益守肯定不會臨陣退縮的。
「開始吧,來都來了,怎麼能讓邢杲失望呢,對吧。」
狼煙點起,劉益守身後濃煙滾滾。他轉過頭對源士康說道:「走吧,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
劉鈞,河北廣川人(今衡水縣附近),當初葛榮還沒來的時候,他就在河北聚眾起義,只是最後涼了。他隱姓埋名,後跟著邢杲南下青徐,做到了領軍的職位。
此人不僅力大無窮,而且很會用兵,在濰水對魏國禁軍一戰,就是他身先士卒,率先擊破魏軍大陣,乃是邢杲最為倚重的大將。
然而這次追擊魏軍的作戰,劉鈞心中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原定計劃,他們是動用水軍,以濟河為動脈,執行「登陸作戰」。發現敵軍的位置,就以濟河為媒介,在最近的一段下船整軍,然後結陣與敵軍對抗。
山東地域狹窄,整體呈現東西走向。依靠這種打法,他們當初擊敗了騎兵眾多,不可一世的魏國禁軍。更早些的百年前,劉裕亦是用船和車陣結合的方法,擊敗了北魏的精銳騎兵。
所以說這種打法其實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別說情報中傳言濟南郡的魏國「禁軍」並沒有多少騎兵,就是有,也無傷大雅。
但是劉鈞搞不懂的是,為什麼邢杲突然改變策略,讓自己在中川水下船,步行結陣追擊。或許是因為,這裡離敵軍的老巢東平郡很近的緣故吧。
在敵人控制的河段上行船,很容易全軍覆沒的,從這一點上說,邢杲的擔憂也不能說錯。
「劉將軍,這個地方,好像很適合打埋伏啊。」
副將小聲在劉鈞耳邊說道。
劉鈞看了看兩旁並不高聳陡峭的山巒,微微點頭道:「言之有理,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並未騎馬,手裡握著佩劍,異常警惕。
「我們只是先鋒軍,不過兩萬人而已。我們後面,還有漢王的數萬人馬為後援,就算我們在這裡吃了敗仗,也有人幫我們兜著,你怕什麼?」
副將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但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
劉鈞繼續說道:「漢王上次輸了一陣,就是被這個人打敗的。漢王痛定思痛,決定不跟此人玩什麼花招了,反正咱們人多,輪流上玩死他就是了!
就是這裡被打了伏擊又怎樣呢?我們……」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有人大喊道:「將軍,有狼煙!」
劉鈞渾身一個激靈,像是冬日一盆冷水淋到頭上一樣。他大聲叫道:「停止前進,結陣!」
可惜,邢杲再怎麼說也只是草台班子,軍中號令這一套,在順風仗的時候還可以耍耍,一旦中了埋伏,缺乏歷練的特點就會暴露無遺。
咚!
前方不遠處有巨石從山坡上翻滾而下,幾十個大石頭瞬間堆了一片,將土路堵死!
劉鈞面色大變,對副將道:「傳令下去,前隊便後隊,撤!」
這時候耍什麼都不好使了,最笨的辦法,就是劉鈞派出前隊的親兵,一邊奔跑一邊讓後面的士兵轉身,然後不要命的跑就是了!
我踏馬真是烏鴉嘴!
劉鈞心中暗恨,卻也並不是特別驚慌。輸了也就輸了,無所謂的。這就好比拔刀術一樣,刀沒有拔出來的時候,是威脅最大的,用得好,往往可以斬殺比自己段位高很多的對手。
然而,刀一旦出鞘,那就是有去無回。只要對手沒有倒下,那倒下的多半就是你自己了!
「殺!」「殺!」「殺!」
山坡上一邊射來點著火的箭矢,一遍有人拋裝滿猛火油的陶罐,還有人什麼也不干,就在那邊扯著嗓子喊,製造恐慌。
劉鈞根本不接茬,他下令各隊刀盾兵護住兩側,其餘的人直接跑路!哪怕混亂,也根本不帶一絲停留!
道理很簡單,在這樣被人家埋伏還被弓箭火油糊臉的狀況下,抵抗有什麼意義?這樣絕對會被打得沒有一點還手之力啊!
趕緊跑路才是最要緊的!
……
「咦,邢杲軍的主將有點本事啊。」
劉益守蹲在某個山丘的樹叢中,偷偷看著山道下的廝殺。邢杲軍人數極多,但聽從號令。雖然也有點慌不擇路,但跑路的速度也還算得上快速。
整體而言,這支軍隊暫時還沒有崩潰,雖然這次損失很大就是了。
「可惜這裡的入口太寬,沒法子封路,要不然這些人小命就全交代在這裡了。」
劉益守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
「主公,接下來怎麼辦?」
源士康有些焦急的問道。
毫無疑問,伏擊是成功的,邢杲軍這次估計屍體都有數千。但對方還是跑掉了不少人,畢竟,這支隊伍的規模,比劉益守預先估計得要大得多。
「通知宇文泰,帶著所有人,拋下所有輜重,只帶著乾糧,追擊敵軍!他們沒有馬,又走了這麼久的路,跑不遠。有多遠給我追多遠!」
「喏!」
源士康對著親兵交代了幾句,對方下去之後,他又問劉益守道:「於將軍那邊怎麼說?」
「讓他整軍後,跟在宇文泰後面,一齊追擊,什麼費事的東西都不帶,這一次,咱們就是靠一雙腳,跑步也要跑到歷城去!一路上,誰擋著,就殺誰!有多少殺多少,軍中有後退者斬!動搖軍心者斬!言退兵者斬!
讓于謹先走,我隨後就到。」
劉益守一臉說了三個殺氣騰騰的「斬」,讓他身邊的陽休之一臉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