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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向前!向前!向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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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士康激動說道。

「省省吧,這一戰看似危險,實則跟春遊差不多。走,我們快點跟上去。」

劉益守拍馬就走,他身後也騎在馬上的陽休之,如同一個瑟瑟發抖的小透明,感覺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都在崩塌。

……

快到了,終於快到了!劉鈞已經看到了垣苗城遺址那邊的大營,他們出來的時候就是從那邊出發的,現在果然船隻都在等他們。

劉鈞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能跑!簡直可以稱作跑步健將了!

經過一番折騰,還有無數倒霉蛋的死亡。他終於把自己的隊伍聚集起來了,他們跑個一里地,就原地休息。結果于謹和宇文泰的人馬,又立刻追上來。劉鈞帶著人繼續跑,于謹這邊的人則停下來喘氣休息。

然後馬上又去追趕,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兩邊都是沒有馬匹,靠著兩條腿比腳力,異常殘酷甚至殘忍。

劉鈞麾下不少人都是跑不動了,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樣。于謹也分出一部分體力較差的士卒,專門來抓捕落單的俘虜。

伏擊的時候,一直在休息,體力自然不是劉鈞這樣走了半天路的人所不能比的。

所以眼看自己這邊的人越來越少,剩下的人,身上盔甲早就脫掉了,刀劍步槊之流的東西也都丟了。如果不是現在天氣還沒完全轉暖,劉鈞恨不得下令部下們把衣服也都脫了!

人死鳥朝天,輸了也就那麼回事,死亡也就那麼回事,可是也別這麼折騰人啊!

劉鈞在奔跑的時候,腦子卻漸漸的冷靜下來,他忽然察覺,對方的指揮官似乎厲害得可怕,對於兩邊戰鬥形勢的估計,精確到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自己這邊人並不少,逃出來的人也不少,這些人如果重新整頓的話,也未嘗不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可是對手卻不給他任何整頓兵馬的時間。

按常理來說,應該用騎兵去追擊的,可是一來這裡的土路坑坑窪窪的,馬提不起速度來,二來就是追得太快,自己這邊的兵馬還有很多體力,未嘗沒有反戈一擊的實力。

而現在則是被人鈍刀割肉,一點點的損耗體力,一點點的丟失兵馬,並且完全沒法組織起反擊。

這就是贏了邢杲的人麼?

一時間劉鈞有點後悔,托大了,沒想到伏擊戰還可以這麼玩!對方負責指揮的傢伙,絕對是屬狗的,咬住了就不鬆口!

近了,近了,就在眼前了!

劉鈞都已經看到了營門!

忽然,他的心直接墜入谷底。這營地怎麼還在修?大營沒有修好,怎麼抵抗後面的追兵?

「快……快告訴……漢……漢王!」

劉鈞聲嘶力竭的喊了一句,倒在了還在修建的大營外。

邢杲軍大營此時亂糟糟的,劉鈞並不是跑得最快的人,之前已經有人在他前面跑到了邢杲面前,可惜直接昏死過去,一句話也沒有說。

「怎麼回事?」

邢杲將羽扇遞給副將,蹲下來查看劉鈞的情況。還好,只是暈過去而已。

「漢王,西面又有人逃回來了,劉將軍應該是……吃了敗仗。」

副將小聲說道。

邢杲忽然有點後悔,他知道劉鈞帶著前鋒人馬往西面的平陰去了,所以平陰方向他就沒有派探馬,沒想到,劉鈞居然慘敗,還敗得這麼快!

「漢王,敵軍鐵騎沖營了!」

一聲尖叫在耳邊炸響,邢杲一抬頭就看到黑壓壓一隊騎兵離自己這邊只有幾箭的距離了!

「擂鼓,結陣!」

邢杲一邊大喊一邊往岸邊停船的地方退卻,死道友不死貧道,邢杲再也不像原來那樣「身先士卒」了。

那一隊騎兵已經衝進還在修建的大營,如入無人之境,衝過哪裡,哪裡就像是割麥子一樣倒了一片!

得虧現在不是夜裡,要是夜裡,非炸營不可!

邢杲軍還有許多人在船上,還有人從船上搬運輜重,還有人在修營壘,有人手裡連武器都沒有,更別說盔甲了。

看到這一切,邢杲氣得頭頂要冒煙。

我踏馬跟你有仇啊!你等我準備好了一板一眼的較量不行麼?上次是趁著夜色打悶棍,這次是等自己紮營亂鬨鬨的時候闖營,做人怎麼可以這麼卑鄙!

邢杲氣炸了,頭也不回的往停在岸邊的船上跑,至於已經從船上下來的那些人,呵呵,在他看來,那些已經是死人了!

沒救了,這一局已經打崩了,再投本錢進去,輸得更多。現在能做的,就是及時止損。戰船上還有點兵馬,邢杲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兩萬還是有的吧。

這也得虧是他多了個心眼,為了防止有人偷襲,沒有把所有人都弄下船。果然,這種謹慎救了他一命。

站在船頭,邢杲看到敵軍的步卒也追了上來加入廝殺,自己大營這邊亂鬨鬨的失去指揮,各部士卒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他還能怎麼辦?現在這時候韓信來了也不好使啊!

按邢杲原來的計劃,上午劉鈞帶著人馬出擊,傍晚歸來,無論勝負。那時候營寨也靠濟水岸邊紮好了,還有船隻作為掩護。

這計劃簡直萬無一失!

他在各路都派了斥候偵查,都回報說沒有敵軍潛行。

沒想到居然是最不可能出現敵軍的一個方向,劉鈞這個廢物,居然把敵人引到自己還未建好的大營里了!

「開船,去高唐修整。派一艘船回光州調兵,我要在頓丘,在陸上跟魏軍決戰!」

邢杲咬牙切齒的對副將說道!

「漢王,若是從光州調兵,那光州就空虛了啊,萬一被人偷襲……」

「現在青州除了眼前這一支兵馬,還有誰能偷襲我們?」

邢杲不悅反問道。

「喏,末將這就去辦!」

船隊駛離岸邊,好像根本看不到岸邊未建好的大營內,單方面的屠殺正如火如荼。也許在邢杲看來,這些部曲,無論死了多少,都可以再招募。

唯獨大軍不能被成建制的消滅,而且他本人不能死!

「唉!」

看著戰場越來越遠,邢杲長嘆一聲,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可自己似乎也沒做錯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種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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