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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都督雪夜拔懸瓠(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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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皎有些畏懼的問道,別看這大營連綿十多里,其實除了于謹所率兩千精銳外,其餘的全是曹氏派出的佃戶、家奴!套了件軍服而已。

而且他們還是廣樹營寨,大營裡頭帳篷很多都是空的。

辛纂要是膽子大選擇出兵,于謹吹起來的大氣球,一戳就破了。

「無妨的,只要我們不退兵就沒事。」

于謹沉聲說道。

他沒有說的是,如果現在退兵,敵人定然會懷疑為什麼延綿十多里大營的軍隊居然會無故撤走!那時候才是真完蛋了!

「於將軍,我們什麼時候能攻下安昌城呢?」

曹皎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好了,你可以去歇著了,懸瓠城我家都督答應你們會拿下,那就一定要拿下。事先說好了這裡一切聽我指揮,那就安心等著便是。」

于謹不耐煩的擺擺手,懶得跟曹皎再多說什麼。後者悻悻退下之後,于謹這才嘆息一聲。有句話叫「朽木不可雕也」,看曹皎的樣子,真是神隊友都帶不動,讓這廝乖乖的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應對。

要是劉益守是曹皎的話,哪裡還需要自己這麼去解釋啊,煩都煩死了。

正在這時,背著一把弓的斛律羨走進來拱手問道:「於將軍找在下有何軍務?」

「不必緊張,你現在回壽陽,告訴主公,可以動手了,兵貴神速。」

終於可以動手了麼!

斛律羨這段時間在營寨里看著于謹各種裝慫,急得跳腳。攻城攻一半,明明都可以拿下了,還要故意退卻,顯得「力有不逮」。

有時候,裝弱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要裝得像,不僅需要演技,而且還要揣摩弱者的心思。

「對了,有件事你附耳過來。」

于謹對著斛律羨招招手,在對方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半天。

「明白了,於將軍做事好細緻啊。」斛律羨由衷讚嘆道。

「拍馬的話,你要好好學學陽休之。要學怎麼辦事,你只要看主公平日是怎麼辦事的就好了。」

于謹哈哈大笑,拍了拍斛律羨的肩膀,送他到馬廄,親自挑了一匹好馬。

「此番你為都督前驅,必將名揚天下,好好把握啊。」

「謝於將軍。」

說完斛律羨拍馬而去,天空忽然下起小雪,一片陰沉。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嘖嘖。」

于謹看著斛律羨遠去的背影,一番唏噓感慨。

……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壽陽府邸書房裡,劉益守給王偉、陳元康、毛喜等人倒酒,一邊煮酒一邊閒聊。

「爾朱榮終究還是讓高歡占據了大半個晉州,壺關城被攻克,元天穆兵敗自刎,唉。」

王偉嘆息了一聲,爾朱榮雖然在曲陽大敗高歡,但老巢秀容城丟失,無法追擊高歡殘部,只能退回秀容城,最後坐視高歡重整兵馬後圍毆壺關城。

雙方現在以襄城為界,暫時罷兵。不過可以想像,一旦準備充分,雙方再次開戰只是遲早。

「高歡此番應該已經意識到,光靠自己恐怕無法擊敗爾朱榮。晉州雖然丟失大半,可是晉陽和北秀容川仍然在爾朱榮手裡,此番這位看似割肉,實則減肥。」

陳元康搖搖頭,這次應該說高歡在戰略上是成功了,卻又不是完全的成功,而且戰術上打得很難看,恐怕會動搖他麾下部曲的信心。

如今爾朱榮收縮在太原盆地和北秀容川,補給線變得極短。這就好像一根彈簧被壓縮到極致,它反彈的力度也是極大的。

「這次大戰後,高歡應該會跟賀拔岳結盟,讓賀拔岳出兵河東,威脅爾朱榮側翼,他再北上攻晉陽。如此一來,才不會重蹈前次覆轍。」

陳元康若有所思的說道。

劉益守微微點頭,這些話全都是說到了點子上。

「主公,此番曹皎那邊的事情完了以後,我們應該可以控制河南好幾個州,似乎可以跟荊州的蕭詧那幫人聯絡一下了。」

王偉不動聲色的說道。

在座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全都是默然點頭。

只要拿到懸瓠,就可以讓已經失去庇護的曹氏俯首聽命。有了地頭蛇的幫襯,控制那邊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說到這裡,很多事情又說不下去了,畢竟,他們現在在這裡飲酒聊天,其實也不過是在等消息罷了。

這幾位表面上看起來穩如泰山,實則內心慌得一批。于謹雖然善戰,但有曹皎這個豬隊友,勝負還在兩可之間。

正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一個白色的「雪人」站在門外,從身後背著的弓箭猜測這就是斛律羨。

「主公,於將軍說,可以動手了!」

斛律羨激動的說道。

「好!你去把獨孤將軍和楊將軍叫來,準備點兵!」

劉益守拍落斛律羨身上的積雪,微笑說道:「此戰你掌管斥候,名揚天下的機會到了,加油!」

兩人一同出了書房後,毛喜疑惑問陳元康和王偉道:「二位都不隨同出發麼?」

哪裡有出兵不帶行軍司馬的啊。

「這次是主公的風頭,就不要去搶了。陽休之肯定不會問這樣的問題。」

陳元康笑著說道。

毛喜其實是自己想去,聽到陳元康這麼說,就知道此事跟自己大概是沒什麼關係了。

「伯武(毛喜表字)呢?伯武跟我一路,去長長見識。」

遠處傳來劉益守的叫嚷聲。

「來了來了!」

毛喜激動的跑出書房,一副屁顛屁顛的模樣。

「前面花了那麼多功夫,收拾辛纂還不是手到擒來,毛喜倒是好運氣。」

王偉嘆息說道。

此番出征,看似極為危險,實則功勞就跟從地上撿起來一般,毫無難度。辛纂以為戰爭還未開始,其實戰爭從幾個月前就已經部署,只是獵物已然墜入陷阱而不自知罷了。

「來來來,我們繼續喝。」

陳元康招呼王偉喝酒,爐子上的酒已經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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