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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代號:清場行動(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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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應該是蕭映麾下的兵馬,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支。聽聞他聯合了許多三吳豪強。」

陳元康有些忌憚的說道。

蕭綸兵微將寡不足為慮,之前就打不過柳仲禮,現在進不到台城,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然而三吳那邊兵精糧足,還是有些實力的。

「蕭映麾下,肯定是陳霸先了。如今尚未在建康站穩腳跟,他又怎麼會把打前站的任務交給不信任的人呢。萬一那些三吳豪強一旦遇到挫折投降蕭繹怎麼辦?」

劉益守微微一笑,十分篤定的說道:「我要是蕭映,只可能派陳霸先帶兵,其他人都是信不過的。」

這倒是句實話,不管過多少年,哪怕到現代,中國人也是喜歡找熟人辦事。信任這種東西,那都是有著時間的積累和沖刷,三吳豪強又不是蕭映兒子,顯然不可能剛剛被召集起來就被委以重任。

「三吳的兵馬看似強悍,實則不堪一擊。只要擊敗陳霸先,蕭映就沒有號令群雄的資本。到時候好多軍隊無法統一調度,甚至立場都無法協調,又如何能夠打勝仗呢?」

劉益守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正說著,又有一個斥候急匆匆的跑來,對著劉益守拱手說道:「大都督,秦淮河南岸的樊勐部撤走了,朝著烏衣巷方向去了。」

「好的,再探,隨時回報!」

劉益守鎮定的說道。

等那斥候走了之後,他才嘆息一聲道:「你看,陳霸先還是有點水平的,估計蕭繹隨便派個阿貓阿狗去鎮不住他。」

劉益守猜得基本正確,如果說蕭繹上一次對陣蕭綸大獲全勝的話,那麼這波他就是被人打成了豬頭。

……

時間回到幾個時辰以前,天色剛剛入夜。

台城南面的朱雀橋上,陳霸先大手一揮,身後出現幾十個手持彈弓的「彈弓手」。迅速將石塊拋擲到遠處,把王僧辯所親率的大軍「砸」出來一個缺口。

弓弩手立刻上前補位,又是一陣射擊,湘東王大軍節節敗退。緊接著,沒有任何兵器的步卒扛著柵欄飛速奔跑,在弓弩手跟前立柵欄,刀盾兵補位,防禦湘東王大軍的反擊。

果不其然,王僧辯命人反攻回去,剛剛跟刀盾兵接觸,陳霸先就命步槊兵,隔著柵欄用長槊捅向敵軍。

很快彈弓手又上好了石塊,又是一輪新的吊射,湘東王那邊的兵馬留下一堆屍體後撤了一箭之地。

多兵種聯合作戰,在這狹小的街面上配合默契,陳霸先指揮若定,意氣風發。王僧辯麾下兵馬雖然多,卻根本發揮不出原本的實力。

這裡太狹窄了,哪怕有幾千人,也就是最前面一百個人在作戰。

從烏衣巷一路敗退到朱雀橋,被陳霸先零敲碎擊折損了不少人。後者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一路將湘東王大軍主力殺到朱雀橋對岸,才停下腳步,在橋邊布防。

這裡離蕭繹大軍中軍營帳的位置非常近,得知前線戰鬥不利,蕭繹騎著馬趕到後,才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朱雀橋對岸火光聳動,軍容嚴整。

「這是誰家的兵馬,如此精悍?」

蕭繹壓低聲音驚呼道。

「三吳的兵馬,領兵之人叫陳霸先,末將有過一面之緣。」

王僧辯不情不願的說道。

今日之敗,陳霸先有點欺負人了。畢竟湘東王麾下主力,昨夜可以在台城的城牆上血戰一夜,折損了不少精銳。

「殿下,我軍需要修整,不如換樊勐部來朱雀橋邊屯紮,監視陳霸先動向。樊勐部一直處於修整中,並未參戰。」

王僧辯建議道。

蕭繹想了想,微微點頭,有些不甘心的問道:「能不能將陳霸先招攬過來?本王可以開價。」

「殿下……這個恐怕很難。」

王僧辯苦笑道。

在他印象里,陳霸先非常有才能,而且也有與之匹配的心機,很難被人三言兩語打動。既然陳霸先已經帶兵出現在了這裡,那麼就已經說明,對方有了全盤的計劃。

蕭繹能開出什麼價碼呢?難道讓陳霸先去當皇帝?要陳霸先這樣的人放棄現在的立場,要付出的代價是難以想像的。

「如此也罷,那是他的損失吧。」

蕭繹意興闌珊的說道。

一支又一支不同勢力的軍隊前來「勤王」,讓他心中有很不好的預感,似乎台城裡面的那個位置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蕭綸能來、蕭映能來,是不是意味著……劉益守也能來呢?畢竟那位現在已經屯兵江寧了,想做什麼不問可知。

「殿下,我們的兵力還很富餘。而且昨夜雖然羊侃用火牆擋住了我們,但是土山卻也垮塌了。下次攻城,我們還是有勝算的。」

王僧辯目光如炬,指出了昨夜羊侃他們最大的損失。老天爺確實是兩邊都幫,但幫自己這邊畢竟更多些。

城牆上的土山沒了,現在是城外的土山比較高!如果繼續攻城,羊侃就只有咬著牙拼傷亡。然而,台城內又有多少士卒可以填進去?

羊侃可以很輕鬆的對付那些「巧辦法」,唯獨對王僧辯想的「笨辦法」,一籌莫展。

「時間不多了,你要抓緊啊。」

蕭繹的語氣雖然平靜,卻隱隱帶著威脅,他已經快要喪失所有耐心了。

王僧辯很明白,這位爺脾氣非常不好,一旦發飆,六親不認,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他連忙拱手道:「一旦部曲稍作休整,下次攻城,末將親自上陣。」

這就是不成功便成仁了。

蕭繹微微點頭,翻身上馬就走了。

……

江寧城的籤押房內,眾將都已經到齊。劉益守一臉肅穆,環視眾人,一言不發。

王偉見狀,拱手對劉益守說道:「主公,如今樊勐部已經撤離秦淮河南岸,請主公下令!」

「這次不分兵,楊忠為先鋒,于謹統帥中軍,其餘各部聽于謹號令。我親自坐鎮江寧城,留五千人馬隨時支援你們,胡僧右、潘樂為我部副將。

台城周邊局勢複雜, 爾等可以隨機應變。本戰目標只有一個,將台城周邊所有軍隊全部驅趕出建康,不以殲滅某一支軍隊為重要目標,你們聽明白了麼?」

「謹遵都督號令!」

眾人齊聲說道。

「陳元康隨于謹一同出發,王偉隨我身邊聽命。再次強調,不得攻打台城!違令者軍法從事。」

劉益守又耳提面命的交待了一句。

眾將都離去後,他才像是身體力氣被抽乾一般,癱坐在胡凳上。

「主公,一切齊備,不用擔心的。」王偉小聲勸說道。

「你去盯著戰報,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劉益守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

現在的感覺,跟成績中游的考生高考完最後交卷差不多。

除了如釋重負以外,就是完全擺脫不了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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