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本卷完)(1/2)
台城太子府的大堂內,賓客滿座。「准天子」蕭歡坐在主座上,劉益守坐在他身邊最近的位置,而大堂內的其他人,都是一些生面孔。
甚至蕭歡自己都沒見過,只是聽過名字!
像什麼徐擒、張率、庾肩吾、王規、劉孝儀、劉孝威這樣的,都是寫的「宮格體」詩名聲在外,卻從未見過本人長什麼樣。
「陛下,這些都是靖安侯當初招募的幕僚,才華了得。如今國家正是用人之際,陛下正好將他們好好安置。」
劉益守溫言說道。
聽到這話,在場的九個人都站起身,對著蕭歡深深一拜,又對著劉益守深深一拜。
當初蕭綱手下有「入幕十文士」,如今蕭綱被貶為靖安侯,「發配」吳興。這些人都沒有跟他一起前往,而是賦閒在家。
其中南齊宗室後人蕭子顯已經亡故,剩下的九個人,都被劉益守找到,一起推薦給蕭歡,眾人無不被他的大度胸襟所折服。
終於體會到一點當皇帝的快樂了!蕭歡大喜,起身與這九人寒暄客套了一番,賓主盡歡氣氛十分融洽。
「陛下,登基大典的相關事宜,還未準備妥當。微臣還有公務,就不打擾陛下的雅興了。」
劉益守看時候差不多了,雙手攏袖對著蕭歡深深一拜。
「姑父慢走……」
蕭歡想起身,劉益守客氣的堅持說道:「陛下請留步。」
等他走出東宮,這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源士康架著犢車已經在門外等了許久,劉益守上車後輕聲說道:「公主從壽陽接過來了麼?」
「回主公,已經在府里等著您,高興得嘴巴都要合不攏了。」
源士康笑道。
「那是當然的,不過這次我若是殺她幾個兄長,恐怕她就笑不出來了,回府吧。」
劉益守一臉淡然的擺了擺手說道。
犢車緩緩前行,過了一會,源士康有些疑惑的問道:「蕭歡身邊並無羽翼,主公何苦將蕭綱的幕僚介紹給他呢?」
源士康不太聰明,卻是當之無愧的自己人,忠心程度是可以擋刀的那種。二人相識於微末,感情深厚。換做別人,劉益守都懶得搭腔,但是源士康發問,他就不能敷衍了事了。
劉益守不厭其煩的解釋道:「堵不如疏,蕭歡身邊總是會有人幫忙的。與其讓他找到臥龍鳳雛,還不如送他幾隻孔雀。世人看到我如此對待天子,定然可以減少將我視為亂臣賊子的諸多詆毀。
將來真正的人才想靠近蕭歡時,今天太子府里的那些人定然會加以排斥,甚至做我的眼線。
如此惠而不費之事,做一做又何妨呢?」
劉益守的解釋通俗易懂,連源士康這種政治智商欠缺的都聽明白了。
他心中暗想:劉益守好像除了釣魚和單打獨鬥不行以外,其他的事情都是一套接一套,讓人防不勝防。
他做的那些事情,你說是陰謀吧,好像又沒有那麼陰,你說是陽謀吧,裡面又暗藏無數小套路,讓你完全無法招架。
就好比說今天這樣的情況,蕭歡能夠拒絕這些人的投效麼?
恐怕還是不行的,一旦拒絕,外人會認為他不能容人,比劉益守的格局差了太多,甚至連蕭綱都不如。
然而一旦接納,這些人除了寫詩寫文章外,毫無治國的才能,甚至連權術水平也不行。他們還會排斥後來者,使得真正的人才得不到蕭歡的重用。
但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蕭歡不能接納的人,自然而然就會跑到劉益守這裡。因為這位大都督不僅有容人之量,還有識人之明。
這一來一去,此消彼長,後面會如何已經很明顯了。關鍵是,徐擒、張率這些人本事沒有多大,名聲倒是不小,也有文學作品在世家圈子裡傳播。屬於「大才」的範疇。
這種情況就很類似於盛唐時李白詩寫得好就能當官,還顯得理所當然一樣。
劉益守此舉,不僅是抬高了自己的形象,還堵住了蕭歡的前途,可謂是一箭雙鵰。
源士康忍不住嘆了口氣,幾年前二人第一次在寺廟裡相見,如今幾年過去了,自己變化不大,劉益守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連他這個一直跟隨的老屬下都完全認不出來了。
「主公舉重若輕,英明神武,屬下難及萬一。」
憋了很久,源士康憋出這樣一句話來。
「這馬屁我愛聽,你可以重新組織一下語言,再拍一次。」劉益守哈哈大笑道。弄得源士康漲紅了臉,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很久之後,劉益守才幽幽嘆息道:「若是寫寫文章就能管理天下,那這官當得也太輕鬆了點,如今天下大亂,哪裡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啊。」
……
小別勝新婚,蕭玉姈如今才領悟,如果一個女人深愛她的男人,房事的時候是什麼下流不堪的事都能做出來的。
瘋了半個晚上的她,全身都被汗水打濕了,連手指都動不了,癱軟在劉益守懷裡。
「聽說這次我三哥的妃嬪,阿郎是一個都沒要呢?」
蕭玉姈用手指無力的戳著劉益守胸口問道。
「對,都分給陳元康他們了,除了斛律羨以外。」
劉益守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她們在家裡開了賭局,賭你這次會要幾個。」蕭玉姈輕笑道。
「誰賭我一個都不要的?」劉益守好奇問道。
「只有馮娘子說你一個不要。她解釋說當初你在洛陽有機會弄幾十個美人回府,都放棄了。如今更不可能收那些別人棄之不用的女人。她說你是個內心很傲氣,平日裡又看不出來的人。」
蕭玉姈認為劉益守怎麼說也要收幾個意思一下,要不然主公都不玩,下面的人怎麼好意思甩開膀子玩?沒想到劉益守還真忍得住。
今夜對方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沒碰女人了,戰鬥力驚人。
「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
劉益守大言不慚的說道。
「你就吹牛吧。」
蕭玉姈沒好氣的嘆息了一聲,抱住對方的胳膊說道:「這次我以為會骨肉相殘的,沒想到你居然放走了我那些兄長。真是……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總不能成親兩次吧?」
劉益守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髮笑道。
「縱觀這幾百年來的駙馬,沒有比你更好的了。」
蕭玉姈嘴角露出微笑,喃喃自語說道,很快便沉沉睡去。
「對你好的人,就真的是好人麼?」
黑暗之中,劉益守眼睛盯著窗紙里透進來的白月光,無聲嘆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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