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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都督出馬,一個頂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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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益守哈哈大笑道,氣得辛纂漲紅了臉!

「安昌城外曹氏那邊的兵馬……」

「沒錯,全是民夫,只有兩千精兵撐門面。就是將你大軍主力調虎離山的計策。」

劉益守已經猜到辛纂想問什麼,一句話將對方後面還沒說的話懟死。

「劉都督還真是會用兵啊。」

辛纂明白自己輸在哪裡了。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難道這幾句話辛先生會不懂麼?戰爭幾個月前就開始了,先生不會以為沒有開打,戰爭就沒有開始吧?

我給你寫信,派兵佯攻,不將馬匹布置在淮州用以示弱,這些都是戰爭的一部分。辛先生最失敗的地方,就在於太過相信情報,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要知道,哪怕是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實,很有可能是敵人故意展示給你看的。在下這次只是用漕運的方法運兵到懸瓠城下,是不是很簡單?」

劉益守笑著問道。

「對啊,我都是擔心你們會騎兵偷襲,誰能想到你們完全走水路,連埋鍋造飯都不肯呢。」

辛纂無奈苦笑,他終於知道陸路上的重重哨卡為什麼沒有發出任何預警了。正是因為自己太過於相信情報,所以才篤定劉益守絕不會出兵。

或者應該這樣說,對手沒有按照自己所預想的方式出兵!

劉益守此番帶兵出征,用「擊鼓傳花」的方法,最大程度的保證了行軍的隱秘性。只在新蔡城補給過一次,其餘時候,全部在船上,等下船後就已經是懸瓠城下。

如此一來,本來就毫無防備的辛纂,又不能未卜先知,如何能料到對方神兵天降呢?

「是在下輸了,只是不知道劉都督會如何處置辛某人呢?」

辛纂的樣子如喪考妣,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頹唐。

「如果你不把曹義宗的人頭懸掛懸瓠,倒是可以在我麾下做事,或者我把你放回北方也沒什麼大礙。然而,既然把事情做絕了,那到時候也只能讓蕭衍來處置了。」

劉益守嘆息一聲說道,他對辛纂倒是沒什麼看法,畢竟要的只有懸瓠所在的蔡州和毗鄰的淮州而已,然後通過曹氏間接控制更西面的幾個州郡。

如今戰略目的已然達到,自然是不需要再為難辛纂。當然,將其放走那是不可能的。

「是麼……這也算是辛某咎由自取吧。」

辛纂嘆了口氣,高歡本來是可以派兵來救援懸瓠的,結果他中了劉益守的計策,婉拒了高歡的援兵。落到今日之局面,也純屬自作自受。

「劉都督用兵如神,深謀遠慮,難道將來就為蕭氏當一輩子看門犬?難道一個蕭氏的女人就把你捆住了?」

辛纂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劉益守人中龍鳳,仿佛驕陽烈日一般。哪怕他不反,哪個帝王又能容得下這樣的人雄踞一方?

豈不聞天無二日,國無二君一說?

辛纂覺得,劉益守就算不打算現在造反,也是在時刻準備著將來造反。

「辛先生還是考慮下跟蕭衍見面後說什麼,才能保住自己這條小命吧。劉某的事情,就不勞你掛念。」

劉益守擺了擺手,轉身便走,懶得再跟辛纂多嗶嗶。

「劉都督,在下若是死了,請將吾眼懸掛於台城城門。在下要親眼看到你麾下大軍攻破建康!到那天再看蕭衍會跟你說什麼!哈哈哈哈哈哈哈!」

辛纂失心瘋一樣的在劉益守身後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大概已然預料到,此番自己被押送到建康,只怕凶多吉少,能留個全屍就不錯了。更有可能的則是學習曹義宗的下場,斬首後人頭懸掛在建康城頭以震懾宵小。

「辛先生,這一路有什麼需求儘管說,想吃點啥,玩點啥都好說,在下儘量滿足你。

但是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在下這樣的忠臣孝子,又怎麼會謀反呢?」

劉益守回過頭瞪了辛纂一眼,幽幽說了一句:「人們對將死之人,才有更多寬容,這個道理你不明白麼?」

他出了書房以後,辛纂如同骨頭散架一般頹唐坐到地上,無言以對。

……

安昌城下,于謹抱起雙臂,看著城內一隊又一隊兵馬走出來,將兵器丟到地上,然後在一旁列隊站好,並無任何反抗的意圖。

「於將軍,主公說將這些戰俘安置在安豐州屯田,請不要殺俘。」

負責傳信的斛律羨對于謹說道。

「嗯,這個放心,此戰我也沒什麼損失,犯不著對著那些戰俘撒氣。」

于謹微微點頭,心中感覺古怪。劉益守那邊順利解決懸瓠,一招黑虎掏心,將辛纂的勢力連根拔起,連帶自己這邊也避免了戰鬥。

不得不說,這一招玩得真是漂亮!

雖然猜到了些許細節,于謹仍然忍不住問道:「主公真的是用大船換小船,換河道直接到懸瓠城下麼?」

于謹北方人,腦子裡還是習慣用戰馬來解決問題。聽說這次劉益守連一頭驢子都沒用到,他亦是難以想像。

「回於將軍,確實如此。」

斛律羨微微點頭說道,劉益守的套路太多,他已經麻了,再怎麼怪異的招數也都是尋常而已。

正在二人聊天時,鬍鬚花白的曹皎走到于謹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於將軍,這就……結束了?」

很難想像,就這麼兩天,劉益守就把懸瓠城的辛纂解決了,一紙降書便讓安昌城內的守軍開城投降。

「以你的閱覽,我很難跟你解釋我家主公是如何做到的。」

于謹忍不住揶揄了曹皎一句。

「那這些戰俘……」

曹皎還想著把這些人都收到自家田莊裡當家奴呢。

「哪裡有什麼戰俘?」

于謹瞪了曹皎一眼問道。

曹皎顫悠悠的指了指城門處列隊的戰俘。于謹搖了搖頭道:「鄙人只看到安昌是空城一座,並沒有什麼戰俘之說。」

曹皎咬了咬嘴唇,一想起劉益守奇襲懸瓠,一擊而下的兇猛兵勢,只覺得自己好像剛才是在鬼門關外逛了一圈。他頓時笑著點頭道:「請於將軍見諒,在下老眼昏花,看錯了,看錯了。」

「嗯,你可以帶著曹氏的家奴和佃戶返回了,交接淮州防務,你可要言而有信,莫要自誤啊。在下脾氣很好,可是我家主公,脾氣卻很不好,你要明白這一點。」

于謹忍不住敲打曹皎說道。

「在下明白,明白。」曹皎滿嘴苦澀。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你幹活太利索,僱主就覺得錢花得不值得。如果劉益守苦戰數月才攻克懸瓠,那曹皎定然覺得對方「勞苦功高」。

斛律羨在一旁看到于謹連敲代打的詐唬曹皎,頓時都看傻眼了。

臥了個大槽,打仗這買賣真是太賺錢了,只要你能打贏,敲骨吸髓都由得你來!

眼前的一幕頓時刷新了斛律羨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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