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連鎖反應(1/2)
喝完酒,于謹就走了,因為這是劉益守的書房,又是晚上,他待在這裡不太好。等于謹走了以後,一直盯著這裡的賈春花,像是做賊一樣偷偷溜進書房,反手關上門。
劉益守睜開眼睛,看到賈春花端著一碗醒酒的湯水站在自己面前,他指了指于謹剛才坐過的位置說道:「坐吧,我知道你有話想說。」
這小娘子白天的時候就結結巴巴的有話不敢說,斷然不會是沒事找事。
「呃,我義父想讓我回去,說這裡太危險了。」
賈春花小聲說道。
踏馬的,一聽這話劉益守就火大!世家軟弱投機的性子,真是一百年都那個鳥樣!
之前沒挫敗宇文洛生的時候,枋頭城那是真危險,結果崔孝芬連個屁都不放。現在把宇文洛生的人馬痛毆了一頓,他反而說這裡危險了,真是見鬼!
「那你……怎麼想的呢?」
劉益守很想知道這妹子怎麼打算的。
「我不想走……在這裡大家都對我很好。」
賈春花低著頭說道。
劉益守嘿嘿一笑,借著酒勁,坐到賈春花身邊,抓起她粗糙的小手道:「要說實話哦,說謊的孩子,鼻子要變長的。」
「我……我……」
賈春花有些急了,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劉益守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妹子這才安靜下來,也緊緊的反手抱著劉益守。
「你真傻,我怎麼可能會讓你走呢?元莒犁她們都很喜歡你,有你在,她們會被照顧得很好,以後家裡就算很多下人,也不會有你貼心。你走了,我們都會很捨不得的。
再說了,現在你天天給我們做飯,我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你都一清二楚。倘若你嫁別人了,而那個人將來要對付我,你要如何自處?你會不會把我們的喜好都告訴你未來的夫君?
如果不說,那是不忠,說了,那是不義。一個小女人,如何能承受這樣大的委屈?
所以自從你進了這個家門,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是不會讓你走的,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下人看待。」
劉益守誠懇的說道,輕輕的拍打著賈春花的背。對方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像是沒了骨頭一樣,軟得不像話。
「阿郎,我真的好怕。崔家小娘子如果來了,她肯定會帶自己的管事過來,到時候我就要被送走了。
這些天我一直擔心被阿郎送走,要是回到義父那邊,我終究還是會給人做妾的,誰知道那個人是什麼心性呢?
天下如阿郎這般的男子反正我是不可能再遇到了,我不想離開你啊。」
在底層吃過苦的人,求生欲要比普通女子強烈得多。自從聽說崔孝芬給劉益守「做媒」,取博陵崔氏的小娘子以後,賈春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意味著現在稱心如意的生活會徹底消失。
元莒犁等人雖然出身高貴,但說到底也就是妾室而已,且娘家沒有助力,沒有人苛刻虐待她。劉益守又不是個好色如命之人,從來不會對她動手動腳的,所以賈春花現在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但崔氏的小娘子來了以後,那可就不好說了。
「阿郎,今晚讓我來服侍你吧。」
賈春花抱著劉益守,在他耳邊悄然說道,臉紅的如同煮熟的蝦子。
劉益守鬆開懷抱,整理了一下對方額前的秀髮說道:「我這人做事最不喜歡苟且。收你入房,那就大大方方的讓所有人都知道,讓大家心裡都接受你了,這樣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攤開說。
而不是你我先辦完了事情,再不得已跟其他人說,這樣不好。
你且寬心,我會跟你義父說這件事的,他不同意也要同意。」
劉益守這話說得霸氣外露。賈春花喜極而泣,捧著他的臉猛親了一陣才罷手。
「對了,阿郎,那位崔家小娘子,我見過。因為怕你娶她,我一直不敢說。」
捅破窗戶紙以後,賈春花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直接坐到了劉益守腿上。不過後者並未趁機亂摸,依然是輕輕的抱著。
「噢?怎麼樣一個人?」劉益守漫不經心問道。
「很溫柔的一個小娘子,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跟蚊子差不多。像是水做的,能把人融化了。要是阿郎見過了,肯定不會放手,所以我情願阿郎不去見。
其他的話,妾身不多說,有些話不是我可以說的。」
賈春花「點到即止」,不再說他人是非了。
「其實你是想說,這位崔氏小娘子的脾氣,不是個能管得住後院的。其他人還好說,元玉儀之類的,肯定不是省油的燈,對吧?
到時候家裡雞飛狗跳的,也是個麻煩事。」
劉益守略一思索就猜出賈春花想說什麼。
女人要管理家中事務,尤其是家裡人比較多的情況下,那是必須要有些威嚴的。一個說話都像是蚊子一樣,柔聲細氣的溫柔女子,怎麼可能把家管好呢?
賈春花其實就是想說崔氏小娘子的個性,天生就是做妾的命。但這種話,她不能說,至少不能由她說出來。
「好了,你去歇著吧,我還要在書房裡待一會。」劉益守擺了擺手說道。
賈春花似有不舍,其實她今晚已經準備好了。到最後,要達到的目的其實也達到了,但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她輕嘆一聲,悄悄的退出了書房。
等賈春花走後,劉益守自嘲一笑,又喝了一杯酒。他發現這個時代一個人的情商貌似是跟出身成反比的,出身越低的人,情商就越高。
賈春花真的很喜歡自己麼?那可不見得,不過此女並無惡意就是了,還是那句,這不過是生存的本能在推動。男人嘛,要大方一點,不要把小女人那點心思都戳破,擺到陽光下面暴曬,這樣太沒風度了。
當然,劉益守也不可能就這麼放她離開,永遠都不可能讓她走,這是毋庸置疑的,無論收不收她入房都一樣。
上位者一旦生活習慣和喜好被外人摸透,這便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劉益守只能將這種危險掐滅在萌芽狀態。
他不是好色如命,卻也不是個迂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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