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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沒分過手,怎會知道前任的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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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賀拔岳無奈嘆了口氣,讓達奚武趕緊的交代。

「主公,蒲坂東北,聞喜以北,有一山名為玉壁。此處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是在此地築城,則平陽之兵無法繼續南下,河東郡唾手可得。」

「此事當真?」

賀拔岳不顧形象的將酒杯仍在地上,霍然起身。

他和蘇綽二人面面相覷,若是劉益守所言為實,那麼在玉壁築城,便可以擋住高歡,這樣足以安定那些河東大族的心!

而且現在正好是高歡沒有防備的時候,可以一邊派人去玉壁築城,一邊給河東大族許以鹽利,雙管齊下。

有這些作為依託,關中暫時的困難,也就不再是困難了。

「走,回城!」

賀拔岳雷厲風行,他決定找幾個熟悉地形的本地將領詢問一下,玉壁山這個地方,到底適不適合築城,還是需要去實地考察一番。反正,看地圖上的位置,似乎離蒲坂也不太遠。

回蒲坂後,賀拔岳找來李弼、長孫儉等人,商議軍務。果不其然,對河東地形熟悉的長孫儉就說,聽過這個地方,而且地勢險要。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派人去實地勘察一番比較好。於是賀拔岳派遣長孫儉、韋孝寬、達奚武等人,帶著幾十個信得過的親兵,輕車簡從的去玉壁山查探地形,順便在河東一線四處探查一番,看是不是還有別的隘口。

與此同時,賀拔岳還讓蘇綽親自出馬,去遊說河東世家,雙管齊下,向河東世家「借糧」,以河東的鹽池作為擔保,這些糧食,將來都會「折現」變成鹽。當然,這也是劉益守在信中告訴賀拔岳的。

一時間,戰亂剛剛平息的河東郡,又有兇猛的暗流在台面下涌動。

……

自從上次出兵晉州回來以後,高歡就對婁昭君很冷淡。一方面是他新納了很多妾室,女人太多忙不過來;另外一方面,高澄會瞎了一隻眼,婁昭君在其中也有些間接的責任。

這種事情,婁昭君心中有氣,認為是斛律金的兒子射瞎了高澄,而斛律金是高歡的手下,要隨軍出征,也是高澄自己要求的,這件事的責任怎麼也輪不到自己。

而高歡則認為,自己出征在外,婁昭君沒有管好這個家,做了很多「無聊的事情」!

兩個人心中都有氣,高澄眼瞎這件事,又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畢竟,這終究是一本亂帳。

如今高歡跟婁昭君都是分房睡,有那麼多妾室,總是跟婁昭君一間房也不太好。更主要的是,如今高歡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婁氏的勢力已經變得稀薄,他不想再看婁昭君臉色行事。

這天,高歡已經準備回臥房睡覺,忽然聽到有人敲門。他打開門以後,發現進來的是婁昭君,於是將對方引進來落座。

兩人行房,一般都是去婁昭君的臥房。如今身懷六甲的婁昭君來找高歡,顯然不是為了下半身的事情。

「阿郎,妾身收到的斛律金寫來的信,不知道要如何處斷,還請阿郎過目。」

婁昭君將斛律金讓人代寫(他本人不會寫字)的信遞給高歡。

後者一目十行的看完,心裡有數了。

在信中,斛律金先是說這次高澄被斛律羨射瞎,令人痛心疾首。

高王對斛律氏甚厚,本應將這豎子送到鄴城治罪。但不肖子斛律羨早在幾年前就已被逐出家門,不在族譜。如今對方身在江南,斛律氏也是鞭長莫及也難以懲治。將來若是有機會,一定將其五花大綁送到鄴城給高王治罪。

同時斛律金還暗示,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將來若是高澄繼位,若是舊事重提,斛律氏要如何自處,也是難事。

到時候高王無法主持公道,斛律氏亦是不想背叛高王,但高澄若是一意孤行,非要秋後算帳,到時候就算斛律氏可以引頸就戮,恐怕麾下部曲也難以控制。

事已至此,要如何處斷,請婁娘子好好想一想,規勸一下高王與世子。

看完信,高歡回憶了一下斛律金寫給自己的信,內容比較類似,也就是聯絡感情的成分更多些。

唯一不同的則是婁昭君的信中,斛律金已經把高澄的事情挑明白說了。對方想表達的意思再簡單不過。

很多話不能直接跟高歡說,那樣顯得像是在逼宮。寫給婁昭君,語氣更委婉,更像是兒子出事了,寫信給母親,陳明利害。

「斛律金這是在建議我替換世子啊。」

高歡嘆息說道。

婁昭君也沒想到高歡居然這麼直接,一時間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嘆息。

「既然是斛律金問你,夫人以為如何呢?」

高歡不動聲色問道。

「阿澄其實也沒有犯什麼大錯……」

婁昭君小聲說道,似乎有些底氣不足。主要是上次高澄偷庶母的事情,把婁昭君的威嚴都掃到地上去了。如今又是這檔事,總是會讓人感覺高澄這個人不怎麼靠譜,總是喜歡瞎折騰。

「與庶母通姦的帳,我還沒跟他算呢!」

高歡猛的一拍桌案說道。

「阿澄那時候是被冤枉的……」

婁昭君哀求道。

其實高歡也知道那一次高澄是被冤枉的。

高澄和鄭大車通姦是真,但被人捉姦在床是假。也就是說,別人指認的那一次,高澄是被冤枉的,但若是談到他跟鄭大車的關係,似乎並沒有冤枉他。

「不用再說了。換世子,那是不可能的,至少是不能斛律金說什麼就是什麼。」

高歡不悅的微微皺眉。

婁昭君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以高歡的脾氣,如果沒有起換世子的念頭,根本就不可能提這件事。既然是提了,那就是有換掉高澄的念頭。

「但是,阿澄這個做兄長的,帶了一個很壞的頭。又是偷庶母,又是喜歡搞出來一大堆事情。萬一有一天出事,也不能不防著。」

繞了大半天的彎子,高歡終於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婁昭君恍然大悟,高歡這招,說好聽點就是騎著馬找馬,說不好聽的,跟海王養魚一個套路。

先讓高澄當世子,同時培養其他幾個嫡子,為繼位做準備。

如果高澄可以當得好,那麼後面的那些操作就只當是餵狗了的,不必再提。

倘若高澄不成氣候,一點長進也沒有,那就把他換掉,然後從其他的嫡子裡面再選一個合適的。

這種套路說複雜也複雜,涉及到將來誰當皇帝。可是要說簡單,倒也真的十分簡單,古往今來,例子無數。

「阿郎這麼想麼……那誰合適呢?」

婁昭君一臉疑惑問道。

她後面生了高洋、高浪,如今又懷上了,這一胎肯定是不用去考慮。高澄不選,後面兩個選誰好呢?

「此事從長計議吧。至於斛律金的信,夫人可以直接回復,此事不必在意,戰場刀劍無眼,這麼說就可以了。斛律氏屯紮幽州,已經尾大不掉,目前還是要穩住陣腳。」

高歡沉聲說道。

高澄的眼睛算個啥,曹操折了曹昂典韋,不也捏著鼻子接受張繡的投靠麼?

斛律金在幽州,更北面就是柔然,當然需要他在那邊安安穩穩的不搞事情才行啊!

如今的局面,高歡也是一頭包,他可沒高澄這麼作,看誰不爽就搞誰!

「如此,妾身這便回去歇著了。」

婁昭君對著高歡一拜,隨即退出了房間。

心有所感,高歡吹滅油燈,起身在霸府內閒逛。他悄悄來到嫡子高洋的臥房,就看到這位平日裡不怎麼受婁昭君待見的次子,正在油燈下讀書。

看到高歡進來了,高洋剛剛想變臉,卻見高歡擺了擺手道:「你平日裡頗為藏拙,為父都知道,父子之間,不必偽裝。」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高歡道破,高洋這才拱手行了一禮,低著頭坐好。

「為父問你,若是要治理國家,要如何行事?」

高歡不動聲色的問道,這個問題問得太大,太過於寬泛。

「回父親,修刑律,用重典,提拔新人,以法度懲治舊勛貴,扶持新貴人。」

高洋回答了一個讓高歡感覺匪夷所思的答案。

「此話怎講?」

高歡面不改色的問道。

高洋才十多歲,城府遠不及成人。他如實答道:「父輩勛貴,恃寵而驕,難以駕馭。不如用刑律將其掌控遏制,扶持新貴對抗舊人。」

高歡默默點頭,不由得高看了高洋一大截。用新人遏制舊人,以舊人約束新人,互相角力,皇帝居中調和。此乃權術王道。

高洋這么小就已經深刻理解了這一點,真是孺子可教。

「夜深了,早點去歇著吧。」

高歡拍了拍高洋的肩膀,轉身便走。

……

壽陽城的書房內,王偉拿著最新的戰報給劉益守看。

彭城、下邳一線,宇文泰悄悄將那些不堪戰的郡兵,撤回了後方的宿豫、睢陵附近修整。一方面是因為劉益守告訴他自己已經有了新計劃,主戰場可能不會在彭城一線了。另外一方面,也是試探魏軍的動向。

果不其然,高敖曹的人馬對此毫無反應!這幫人根本就沒想著要在春夏之際跟梁軍交戰。

從南面開始的北伐,若是要取得「階段性成功」,必須一口氣從兩淮出兵打到洛陽,全部占據黃河以南,這才算是階段性成功。

絕對不能打到一半就停下來,否則絕對擋不住北方而來的反撲!

也就是說,在中原爭奪一城一地的得失,是沒有意義的。從黃河南面的滎陽到徐州的彭城,這是第一段,從彭城再到淮河北岸,這是第二段,從淮河以南到長江以北,這是第三段。

北攻南,可以一段一段的打下去,占領一段鞏固一段。南攻北,則需要一口氣打穿。

魏軍的如意算盤,就是春夏秋能拖就拖,並不擔心南面出兵多占幾個城池,反正到從秋季開始,北面就會開始反攻。劉益守看透了高歡的謀算,所以一直按兵不動。

「主公,高歡似乎沒有出兵的打算啊。」

王偉桌案上的信件整理好以後,沉聲說道。

「彭城以南有銅山,還有鐵礦。彭城與下邳都是背靠泗水,良田亦是不少,高歡若是想南侵,彭城乃是橋頭堡,他不可能不想要。」

劉益守滿臉的不相信。

「而且高澄這次被射瞎了一隻眼,竇泰被陣斬,高歡確實不可能不當回事。」

王偉微微一笑,隨即苦著臉繼續說道:「但是我們的斥候和潛伏到北方的密諜,打探的消息,確實是魏軍沒有出兵的動靜。

沒有大軍的調動,沒有糧草的調動,朝會也沒什麼新意。」

王偉說的是事實,作為制定策略的人,不能什麼事情都是靠「我覺得」「我認為」,一切要以實際為準。決策是要建立在真實的基礎上。

「高歡這可讓我苦惱了啊。他不來,我倒是不方便去北方打他。」

劉益守摸摸頭,有些無奈。自己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結果高歡根本就不給面子,這些準備的東西都用不上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學陳慶之一樣,一口氣打到洛陽!

但是現在,很明顯沒到那個火候。

到時候若是全面北伐,必須要出大力氣進行全國動員。而現在無論是社會的風氣,還是中樞朝廷內外的氛圍,都不足以讓劉益守逆流而動。

「主公,您之前說的那個什麼溫室大棚,屬下已經弄好了,請隨在下一起來看吧。」

賈思勰急匆匆的衝進書「」房裡,也不顧王偉還在,拉著劉益守的袖口就走,顯然是激動得不行。

「等下等下等下。」

劉益守站起身,疑惑問道:「棚子用什麼做的,難道是琉璃?」

「不啊,用紙就可以了。」

賈思勰感覺很奇怪劉益守為什麼會這麼問,不過還是老實答道:「主公難道不知道,窗紙都是透光的麼?」

「走,那就去看看吧。」

劉益守也很好奇,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溫室大棚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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