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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刀劍如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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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益守一隻腳踏在桌桉上,拿著一根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指著大門的方向高聲唱道:

「我劍,何去何從?愛與恨情難獨鍾!」

「我刀,劃破長空!是與非懂也不懂!」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

「狂笑一聲!長嘆一聲!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誰與我生死與共!」

唱完後,劉益守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正在拿快子敲碗的眾多妹子們都圍過來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又親,平日裡的端莊嫻靜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

「休!」

玉壁城東北面舌形凸台處,高處城牆上一名神射手射中了正在下方指揮壘土的一名校尉。他脖子中箭,直挺挺的倒下,地上一灘血泊。看得身邊的人心裡發毛。

斛律光連忙帶人趕到,結果城內的那名神射手已經隱沒不見了。

「真踏馬的晦氣!抬走!好生安葬了!」

斛律光吩咐親兵把剛才中箭身亡的那個倒霉蛋拖走。

他氣得跺腳,自從城外壘土開始,玉壁城內的襲擾就源源不斷而來,並且神出鬼沒的。

斛律光不耐煩的找到段韶,語氣不善的詢問道:「段將軍,你這邊還需要幾天呢?」

壘土的速度比自己估計得慢多了,斛律光是個急性子,每天看著那「長不起來」的土丘就心煩。

「斛律將軍大概是沒見到對面那邊正在修木樓。我們無論如何怎麼壘土,也不可能比木樓修得更快。著急是急不來的,穩一點的好。」

段韶眺望玉壁城,慢悠悠的說道,看都不看斛律光一眼。在他看來,這小屁孩也就是箭術了得罷了,謀略戰略方面差遠了。

「希望段將軍到時候面對高王也能這麼從容不迫,在下戰後可就直接回幽州了,段將軍請自便。」

斛律光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就走了,順便把他那一隊神射也帶走了,只留下段韶的直屬兵馬和民夫在壘土。

雖然看上去斛律光的問題問得很沒有情商,但他說的也是不爭的事實。

你壘土敵不過城內搭建木樓的速度,難道這就是你的道理麼?戰爭只有輸贏,可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啊!

斛律光走了,段韶微微皺眉,腦子裡想了很多事情,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笨辦法就是好辦法,為什麼那麼多人都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段韶現在是在盡心盡力的將土丘堆結實一點,不為別的,就是要把這個臨時土丘,變成一個永久性的存在。

依靠人力去改變玉壁城的地形地貌,這個笨辦法,其實才是攻克玉壁城的好辦法!

正當段韶思考要如何從東北面攻入玉壁城的時候,高歡居然帶著人馬前來巡視,一看那矮小的土丘,面色就陰冷了下來。至於土丘的截面積很大這種無聊的細節,高歡便自動略過了。

「段孝先,這就是你的成果麼?」

高歡用馬鞭指著一旁低矮的土丘,語氣不善的詢問道。

「高王,地基要打牢固,不然遇到大雨會崩塌的。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段韶還想解釋,高歡卻擺了擺手道:「本王不想聽那些,三日之後,開始挖掘地道。為了掩護挖地道的動作,三日後你部要開始從高台上攻城!就這麼辦吧。」

在高歡看來,段韶的困難那都不是困難,他根本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

「高王,如此一來的話,那樣……」

「有時間跟本王在這裡爭辯,還不如去調度民夫們加快進度。」

高歡不悅的催促道。

段韶沒話說了,他只好拱手道:「謹遵高王號令。」

「距離測量好了麼?」

高歡詢問身後的崔季舒道。

挖掘地道,最重要的工作不是挖掘,而是測距。如果距離測量不好,出口正好在城外,到時候不白幹活了?

而玉壁城內外防守嚴密,士卒們根本不可能跑到玉壁城下去拉繩子測量距離,這時候就需要專業人士,利用周邊參照物,再通過地面的影子等物來估測距離了。

最近一段時間,崔季舒就是幹這件事情的。

「回高王,距離已經測量好了。」

崔季舒拱手回答道。

自從上次拒絕給高澄蓋官印還被打了一拳後,他就被高歡直接提拔到自己的幕僚圈子裡面了。畢竟,崔季舒上次也是間接的自證了清白,也對高歡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上位者們,自然會對忠於他本人的幕僚欣賞有加。崔季舒沒什麼謀略的本事,但在營造與算學方面卻有著不小的造詣,如今高歡用著也還算是順手,這次出征玉壁就把他也帶來了。

「如此,你便來督辦挖地道的事情吧。」

高歡居然讓崔季舒這個完全沒在軍中待過的人負責挖掘地道,這究竟是喝多了腦子上頭,還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沒人知道。

不過大多數人都認為,高歡肯定是被玉壁城的韋孝寬給氣傻了。

……

天還沒亮,一身戎裝的楊忠,就帶著沙凋王等人,勐敲吳王府的大門,身後跟著一大隊的親兵。

很快,源士康睡眼惺忪的打開門,沒精打采的看著楊忠。那樣子好像是在說:小老弟,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呢,你著急個什麼。

「主公呢?有緊急軍情!」

楊忠心急火燎的詢問道。

「主公……大概現在很累了吧。主公昨天就吩咐了,楊將軍乃是心腹愛將,有緊急軍務可以便宜從事,自行決斷就好。」

源士康打了個哈欠說道。

建康這邊能有什麼緊急軍務啊,當初藩王作亂也沒攻下台城吧?

「建康南面的句容山爆發民亂!參與其中的不僅有世家大族的捕奴隊,甚至還有蕭氏宗室的駙馬!

參與者身份敏感,主公不出馬是壓不住的!末將披堅執銳可以,處理這些事情真不行啊!」

楊忠一臉苦笑的對源士康說道。

源士康想起昨晚臥房裡面傳來很多妹子齊聲高喊「拖!拖!拖!拖!」,這樣吶喊助威一般的怪言怪語,無奈嘆了口氣。

自己主公昨晚未必是開葷不要命的跟那麼多妹子們歡愛,但她們一定是玩了很多不能明說的瘋狂遊戲。

劉益守就算是身體不累,心靈也一定是累得百無聊賴了。

已經成親的源士康明白,女人瘋狂起來根本沒男人什麼事。現在叫劉益守起床,非常不合適。

「家中娘子們,現在都在臥房,一個都沒漏掉……」

源士康小聲的對楊忠說道。

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楊忠渾身一個顫抖,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那我們便去書房門前等候吧。」

當初楊忠也認為他身體極好,可以生撕虎豹,區區劉益守賞賜的五個女子,何足掛齒。

然後只一晚上他便被教做人了。

想想劉益守的妾室們都在一間臥房,那是多麼可怕的事啊!楊忠在心中為劉益守默哀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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