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台下的較量(上)(2/2)
要麼集體摸魚,要麼集體造反,或者皆而有之。
劉益守麾下眾人,都是對他由衷的佩服,並且一點小心思都不敢有。至少劉益守還活著的時候,他們都會乖乖的聽從其驅使。
當然,將來劉益守的後人壓不壓得住這些人,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什麼時候就說那時候的事,劉益守也沒法對手下人要求更多。
「嗯,今年就這樣了,很多地方蝗蟲估計已經制不住,從現在開始,日子過緊一點吧。到了明年,一定要把撲殺蝗蟲這件事抓起來。
秋冬季肯定會有不少人因為蝗災背井離鄉,到時候賑災的事情,你也辛苦一下,到時候要把那些人安置好。」
吩咐完這些事,劉益守便帶著源士康回了壽陽城,等著他的還有各種關於秋收的事宜。今年南陽無糧,只產出棉花等物。光物資的調配就是一件大事。
走在回城的路上,劉益守回憶了一下今日從起床到現在的種種遭遇,終於能夠體會為什麼歷史上很多皇帝都喜歡當昏君當庸君了。
因為要當一個稱職甚至是優秀的帝王,需要管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精力,根本毫無樂趣可言。
人生短短几十年,既然不能做個有為之君,那還不如徹底擺爛好了!反正歷史上那麼多的昏君暴君,多自己一個不多,少自己一個不少。
美酒美人伺候著,每天不是正在玩樂就是在去玩樂的路上,這樣快活的日子豈不美哉?
「唉,命苦啊!」
劉益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聽到這話,源士康心有所感的說道:「主公所言極是,大丈夫活在世上就是歷經苦難。在下自成親以後,深感樂趣閒暇減半,肩上重任加倍。每次回家,都是心有惴惴。」
你家婆娘怎麼就沒把你給打死呢?
劉益守一臉古怪的看了源士康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能這麼想,說明你大有長進啊,實在是令人欣慰。」
……
長孫儉、達奚武、韋孝寬三人帶著數十名親兵,出蒲坂一直向東,沿著汾水,按照地圖上標識的地方尋找。
沒幾天,眾人就在挨著汾水的南面山脈處,找到一個大豁口。有一條平坦的大道,從豁口中穿過。
這處豁口,北面是汾水,其東、西、北三面皆為深溝巨壑,地勢突兀,險峻天成,只留下南面一條路。
高歡那邊的人,可以從容的從平陽出發,一路抵達這裡,然後從南面大道穿過隘口,隨後便可以直取河東。
如果不想搭理河東大族那幫牆頭草的話,也可以一路向西攻打蒲坂渡口,或者向西南攻龍門渡口。從任意渡口過河,就已經進入關中,剩下的阻礙就不值一提了。
爬上玉壁山的土丘,長孫儉、達奚武、韋孝寬三人眺望不遠處的汾水,心中都是感慨萬千。
「劉益守奇人也,此地形勝,天然關隘。若是在此地築城,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
長孫儉忍不住感慨說道。
他並沒有見過劉益守,也沒有打過交道,甚至連「隔空過招」也沒有。然而單看劉益守能指出此地的險要地形,就足以證明對方的本事了。
「慶明(長孫儉表字)兄以為如何?」
韋孝寬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裡實在是太厲害了,當然,劉益守這個人,更是厲害。不如我們先去別處看看,如果其他地方還有這樣的隘口,可以繞路的話,那玉壁的價值也就不值一提了。」
長孫儉很是保守的說道。
一扇門上的鎖再怎麼好,如果還有其他門可以進屋子,那麼這把鎖的價值,就要大打折扣。
「如此甚好。」
達奚武點了點頭,他不太相信劉益守居然可以知道河東的地形。要知道,劉益守可是從來都沒來過河東的。要是對方的建議真的被賀拔岳採納,那麼這背後說明的問題,就相當可怕了!
如今劉益守已經是梁國的駙馬,掌控實權的大都督,說句難聽的,遲早是他們這幫人的死敵。
劉益守十分了解河東的地形與民情,這對賀拔岳他們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麼?其實稍微深入想想,就知道此事不妙了。
三人離開玉壁山,帶著親兵一路沿著汾水向東繼續四處查看地形。果不其然,這一路上只有玉壁山所在的豁口,可以讓大軍直接進入。
其他那些羊腸小道,不提也罷。只有當地人可以個別的登山穿過,糧草輜重什麼的,想都別想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劉益守說對了。」
查探完周邊山川河流的地形之後,韋孝寬無奈的對長孫儉說道。
「嗯,確實如此。」
長孫儉微微點頭,面沉如水。
之前他們還有那麼一絲僥倖,如今被事實打臉,心中真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只要扼守住了此處,不僅可以將河東納入旗下,而且還可以保護蒲坂渡口和龍門渡口,在戰略上就占據了主動。
將來便可以隨意出兵平陽,而高歡無可奈何,無法反殺。
憂慮的事情雖然很久遠,暫時還不是什麼威脅,但靜下心來想想,卻是細思極恐。
劉益守有如此手段,一封信就能改變他們與高歡之間的力量對比,那麼此人若是將來勢大難制,帶兵入關中,又會是何等光景?
「如今那劉益守已經羽翼豐滿,我們擔心這些那些的,也毫無意義,還是把實情告知主公再說吧。」
達奚武嘆息一聲說道。
長孫儉和韋孝寬都不知道劉益守這個人有多可怕,但是他卻知道得很清楚,只能用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
「不知道蘇先生有沒有說服河東世家投向我們。」
聽到達奚武的話,長孫儉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