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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老友見老友,背後一拳頭(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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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拔岳皺眉頭問道。

「洛陽之民遷徙弘農,金墉城內維持朝廷運轉的文士轉到關中安置。我們一邊屯紮洛陽,一邊以金墉城為核心,擴建洛陽的防禦設施,然後……」

韋孝寬還沒說完,就見賀拔岳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奪得洛陽,是為遷都做準備的。還於帝都,收攏人心,乃是大勢所趨。我們怎能將舊都當做夜壺來用呢?」

不管韋孝寬所說的,在軍事上是不是很奏效,但他在政治上的出發點,就跟自己南轅北轍了!賀拔岳不可能接受他的建議,真的把洛陽建設成為一個壕溝遍地的戰場。

既然這個根子都不在了,韋孝寬的建議也就變成了無根浮萍,沒有討論的必要了。

「河北富庶,如果給高歡時間緩過來,下次再對付的時候,就不會像之前那樣輕鬆了。所以你要謀劃的是我們如何能最快打到鄴城!你剛才說的那些,沒有參考的意義。」

賀拔岳斷然拒絕道。

韋孝寬暗然,如果只是提個建議,他何苦從金墉城趕來前線呢?不就是因為這些事情在信裡面說不清楚嘛。

他與賀拔岳,在如何處置洛陽城的關鍵問題上,立場完全無法統一。韋孝寬覺得洛陽作為帝都已經廢了,得等天下完全統一以後,才能重建後換發生機。

他們這些人立足的地方,依舊是關中,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關中。

賀拔岳「恢復舊都」的主意完全不可取,洛陽應該是一個戰場,吸引高歡主力軍隊的前線戰場。

「不過你還是說說,如果我們攻下河陽關與北中城,要如何進軍鄴城為好。」

賀拔岳可能也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嚴肅了,不由得繞開了剛才的話題。

「主公,沒有辦法。高歡一定會把戰場拉到河內郡,讓我們進退兩難。若是要攻鄴城,則必走枋頭一線。不如從黃河南岸繞路,走白馬渡。」

韋孝寬微微皺眉說道。

「那位梁國的劉都督可不好打發啊,要不你帶兵把他趕回兩淮去?」

李弼看韋孝寬滿嘴跑火車,忍不住譏諷了他一句。

說得倒是輕巧,你行你上啊!

韋孝寬肯定是不會去的,因為他知道那是自找麻煩。目前無論如何都不能跟劉益守交手,要不然這次就白出關中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爭論了。」

賀拔岳擺了擺手,示意二人都冷靜一下。

「李將軍今日修整一下,明日準備攻浮橋。韋將軍還是回洛陽守城,注意聯絡一下洛陽城內的世家大族。

至於修建浮橋的事情,我親自來抓。明日三軍渡河,與高歡軍在北中城決戰。

就以此為準吧,不要再爭論什麼了。」

賀拔岳一錘定音,明日在黃河北岸決戰!

「主公,這樣的話,後面……」

韋孝寬還要再說,看到賀拔岳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隨即馬上就閉嘴了。

「喏,末將這便回洛陽巡視糧倉。」

韋孝寬拱手行禮,隨即退出營帳。

……

滎陽周邊的索水岸邊,劉益守正坐在大石頭上釣魚。高伶坐在他身邊,亦是拿著根釣竿,聚精會神的垂釣,很是認真的模樣。

「哎呀,上鉤了上鉤了,好沉!」

高伶的魚竿勐的一彎,像是吊到了一條大魚。

劉益守連忙起身拉住魚竿,頓時感覺魚竿那頭如同綁了個大石頭一般。

二人費勁力氣才把魚吊起來,居然是一條金黃色的大鯉魚。

有成年人小腿那麼長!

「這魚都要成精了,放它一條生路吧。」

劉益守微笑對高伶說道。

「哦……那好吧。」

高伶明顯有點不高興,但是她還是很聽得進去劉益守的勸說。畢竟,她現在已經知道,劉益守是她老爹高歡的大仇人!

或者說叫不死不休的敵人更貼切些。

她便不敢忤逆劉益守的要求了,哪怕劉益守平時對她也沒什麼要求。

二人將金色大鯉魚放回索水當中,那條魚還十分囂張的拍尾巴,弄得水花四濺,把高伶的衣裙都打濕了。

「你先回城洗個澡換身衣服,晚點我有話跟你說。」

劉益守對高伶點點頭說道。

後者告辭離去後,陽休之這才湊過來,小聲對劉益守建議道:「主公,處斷高歡之女,這不是您一個人的事情,更是一種態度。很多人都在看主公的態度。」

「其實吧,我是在想,要不把她嫁給你得了,反正你尚未娶妻,高歡的嫡女,配得上你吧?」

劉益守似笑非笑的詢問道。

「主公莫非是要逼在下謀反?若是娶高伶,那屬下還不如自盡好了,主公莫要說笑了。」

陽休之嘆了口氣,劉益守把高伶丟出來,他可不敢接住,高氏畢竟還不是元氏啊。如果是元氏的妹子,他一定不推辭。

正在這時,楊忠走過來稟告道:「主公,洛陽城內糧倉所在找到了,就在洛陽宮內。」

將廢棄的皇宮當做糧倉使用,想出這個主意的人,一定骨子裡不把魏國當回事,起碼是不把曾經的帝都當回事。

「這樣,你與馬佛念他們,率一千敢死隊,前出到洛陽燒糧倉,我就不去了。」

劉益守擺了擺手,似乎完全沒有興趣同行。

「主公,若是您在,士氣高昂啊。」

楊忠忍不住開口建議道。

「我若在,遇到什麼事情,你們必定要絞盡腦汁的保護我,無法專心完成任務。

我若是不在,你們就會只想著燒糧倉。所以我還是不去了吧。」

劉益守侃侃而談,說了一番道理。

然而他這番話,楊忠怎麼聽怎麼覺得是「君子不立於危牆,千金之重坐不垂堂」的另類說法。

「明白了,屬下這便去安排。」楊忠轉身要走,卻是被劉益守叫住了。

「不著急,探聽清楚軍情再去無妨。晚兩天沒事,燒早了就糟糕了。」

「明白了,請主公放心便是了。」

楊忠拱手行了一禮,隨即往城外大營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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