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他們肯送女,有誠意(2/2)
淳于覃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劉益守找的藉口都不加掩飾,當著自己的面說什麼身體不適,就跟直接打臉沒什麼區別。
他只好拱手行了一禮,將裝著禮單的盒子也拿走了,狼狽的離開了王府。
等淳于覃走後,劉益守才長嘆了一聲,心裡頗有些捨不得。
若是柔然能入局,則可以極大牽制高歡的精力,甚至將魏國的軍隊主力留在黃河以北。這對於梁國醞釀的北伐洛陽,是有著莫大好處的。
可以這樣說,若是兩邊達成協議,起碼可以牽扯高歡五萬精兵!
但同樣的,此舉隱患也很大,有南宋鮮血淋漓的例子擺在眼前,劉益守也不得不慎重。而且要拿到那些馬匹牛羊財貨,必須要跟幽州的斛律金打交道!
想在對方眼皮底下交割這些財貨,不給斛律金好處,那是難以想像的,甚至要擔心對方黑吃黑!總而言之,聯姻很容易,但嫁妝的交割卻很難,讓柔然那邊出死力更難。
不過一旦成功,便可以獲得戰略上的極大主動權。
北齊建國後,高洋才派遣高睿徵發十萬民夫去修補幽州的長城,修了好多年,一直到高洋去世都沒有完全修好。後來斛律羨又在那邊繼續修長城,一直修到斛律氏一脈被高韋滅族為止。
想起這一茬來,劉益守瞬間明白了阿那瑰的謀算。如今的幽州防線非常脆弱,遠不像是明代那樣完備。柔然從幽州南下,確實很具備操作性。
若不是這樣,劉益守前世的高洋也不可能把修幽州長城作為國家主要工程來辦了。
「唉,苦惱,這回是要請個媽回來供著啊!」
劉益守嘆了口氣,一臉不高興。柔然公主老爹野心勃勃,這位進了家門,才不會是第二個蕭玉姈呢。
長城公主這種乖寶寶多難找啊。
劉益守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
「淳于公,吳王那邊說什麼了?事情成了麼?」
淳于覃一回到驛館,龍無駒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他很關心這件事,畢竟,阿那瑰很早以前就關注劉益守這個人,認為他將來必成大器。這次來南梁,主要就是來跟劉益守談合作的。
至於梁國天子,不僅聽說只是任人擺布的傀儡,而且看了以後也發現,確實是不打折的傀儡!
淳于覃私下裡跟劉益守見面,規格實際上是比龍無駒被梁國天子召見要高多了,一個是真正的談大事,一個不過是走過場而已。
「吳王意志堅定,頗有城府。似乎對與我主聯合很有興趣,卻不肯下太大的氣力,著實可恨。」
淳于覃忍不住嘆息埋怨說道。
劉益守的態度概括一下就是想吃魚又嫌棄做魚的工序太麻煩。
「淳于公,那我們要如何是好啊?」
龍無駒焦急的問道。
柔然內部實際上也不是鐵板一塊,反對阿那瑰的柔然保守勢力,實力頗為強勁,這些人也反對農耕,提倡遊牧,並且排斥漢人官員管理,抵制相關法令。
阿那瑰反覆使用平衡之術,重用淳于覃壓制柔然的保守勢力,他亦是需要藉助外力。如果不是南梁,那就必須要在高歡與賀拔岳之間選一個。
淳于覃在柔然也得虧是阿那瑰的信任,要不然他的工作根本無法展開。
此番來梁國淳于覃之所以會這麼積極,其實也是本著建功立業而來的。要不然,繞這麼大一圈,從大漠來到梁國,難道真的不嫌累麼?
一個巴掌拍不響,只有各取所需的事情,在多番共同努力謀劃之下,才能達成協議,這便是政治當中聯合的精髓所在。
「如今,在下只有自作主張了。我這邊修書一封你帶回懷朔鎮北面的王庭,告知我主此事正緊鑼密鼓在辦,吳王頗為意動。
總之建康這邊的事情,你如實稟告即可。」
第一步,先建立密切關係,雙方都投入資源,但不要很多,不會傷筋動骨。
第二步,等時機成熟後,再交割雙方的籌碼,共謀大事!
淳于覃考慮得很周全,那張禮單雖然非常嚇人,但這麼多財貨,實際上柔然此刻根本拿不出來。不過是先把大牛吹起來。
將來若是劉益守真的帶兵打過黃河了,再來談具體的事情也不遲。若是劉益守敗了……阿那瑰損失的不過是個女兒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淳于公,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龍無駒微微皺眉問道,感覺淳于覃有點想當然了。
很多內幕他不知道,自然是感覺很奇怪,無法理解。但若是他知道內幕,就不會這樣天真的認為劉益守拒絕一次,生意就談不攏了。
看到龍無駒一副疑惑的模樣,淳于覃擔心他壞事,於是壓低聲音說道:「當年洛陽喪亂,正值我主在洛陽朝貢,目睹了洛陽城內發生的一切。
那時候現在梁國的吳王還是爾朱榮麾下的人,我主便十分欣賞他的為人和能力,便命公主親手贈與金刀交好。沒想到他沒多久就跟爾朱榮恩斷義絕,最後到了南方。
有這麼一層關係在,相信只要我們不要逼迫太狠,吳王會接受的。先把公主嫁過來,若是吳王能和我們合作,再把嫁妝補上即可。
若是吳王到時候背信棄義,那便將公主接回來,再嫁他人便好。」
淳于覃無所謂的說道,這買賣簡直雙保險,完全沒什麼問題。
我送個女人給你玩,難道你還要拒絕?大家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最後不能合作,你不也爽過了麼?順便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難道不好麼?
淳于覃覺得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劉益守都沒必要拒絕此事。而只要談成了,對於淳于覃來說便是大功一件。
「如此也好,那便按淳于公的辦法來吧。」
龍無駒嘆息說道。
……
同一時刻,劉益守亦是把陳元康招到書房商議此事。
「柔然的公主?嫁過人麼?生育過麼?容貌如何?身段如何?」
聽完劉益守的陳述,陳元康一臉興奮問道,就好像是他要娶妻一般。
「長猷(陳元康表字)啊,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劉益守輕撫額頭無奈說道。
「不,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陳元康勐然站起身,繼續激動的說道:「長得醜千萬別領回家,主公身邊女人的容貌,就是主公的臉面啊!若是柔然公主太醜,主公顏面何存?不知道的還以為主公是跪在地上求著阿那瑰施捨呢!」
陳元康兩眼放光,似乎他的關注點跟劉益守的關注點頗有些不同,直奔下三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