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鄴都の不良民俗(2/2)
霸府的書房內,高歡給孫騰倒酒,如今夏末要入秋了,正是收割的時節。要是派兵,那真是捉襟見肘,派誰去都不好。
「高王,可下令斛律金派兵,幽州有河直接向東可入海。聽聞河北有漁民時常出海捕魚,沿著海岸行進的航路早已打通。從此地出發可到光州(山東來州市),在此地下船,可以快速支援青徐。」
三國時期北方沿海的航路就已經被打通,這些操作對於草原上吃飯的斛律金來說或許很難也很新奇,但對於漢人來說,卻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龍雀之言,深得我心。」
高歡微笑點頭,此舉一方面可以把斛律金拉進來,參與到魏國的征伐之中,免得他淪為看客心懷不軌。另一方面,則是可以增強青徐的守備。
這樣就可以避免拆散攻打爾朱榮所需要的兵將,使得力量分散無法全力以赴。
「對了,晉陽那邊,有什麼新消息沒?」
高歡很是關切的問道。
孫騰點了點頭說道:「今年晉陽周邊有湖水灌既,還算是有些收成。但秀容川先是旱災,大量牧草枯死,又有蝗災肆虐各地。只怕很難有餘力去支援晉陽。」
高歡一直密切關注爾朱榮的動向,包括晉陽和秀容川的收成,也是他最關心的事情之一。
聽到孫騰的介紹,高歡這才鬆了口氣道:「機不可失,今年初冬就出征晉陽,明年或許就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今年收成不好,外加冬天嚴寒。高歡相信哪怕爾朱榮用兵如神,此刻也是被削弱得很厲害了。去年爾朱榮就折損了不少兵馬,高歡認為對方在這樣的年景下,很難恢復元氣。
爾朱榮就是這樣,你稍微放鬆一點警惕,他就有機會反殺。
「這樣吧,本王修書一封給斛律金,讓他派兵前往青徐作戰吧。」高歡微微點頭,地盤大了,麻煩也多了,並不存在絕對的安穩。
不一會,高歡寫完信,交給孫騰。後者離開後,他才一個人沉思著什麼。
「梁國出兵青徐,總覺得有點倉促啊。」
不知為何,高歡總認為劉益守不應該是如此衝動的人。動員大軍攻打易攻難守的青徐,若是贏了則會使得未來反覆拉鋸,一旦輸了,會動搖劉益守在梁國的地位。
到時候劉益守到底還能不能操控梁國的政局,可就難說了。高歡知道劉益守如今的局面也是來之不易,他有必要如此冒險麼?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來,他只能將此事暫時放下,畢竟,劉益守目前對自己威脅還不大,不像是占據了晉陽的爾朱榮,簡直就是心腹大患。
……
自斛律金入主幽州以來,日子過得一直都很愜意。幽州以北出塞就是草原,水草肥美,便於放牧。斛律部如今也逐漸參與到農耕當中,部落之民已經有人屯田耕種,並用產出之糧用以釀酒。
以常理來說,讓斛律部挪動地方,斛律金想都不想,就會直接拒絕的。
但是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同,高歡寫親筆信過來勸說,而且並沒有要求斛律部挪動地方,只是要求斛律金派遣精兵一支,人數也不要太多,幾千人足以。
然後這些人走海路來到光州,再南下支援任城就可以了。
這個要求就讓斛律金很難去拒絕了。
首先斛律部也需要通過小規模戰爭,保持部曲的戰鬥力。換言之,他們也是需要打仗的,不能迴避這個問題。而如今河北無事,斛律金也不想深入草原跟那些草原部落交戰。
高歡的要求,也是斛律部的現實需求。就算以培養人才的角度看,斛律金也希望長子斛律光多多歷練。
其次,如今鄴城那邊與斛律部之間已經產生了間隙,為了彌合矛盾,適當的出兵支持,這也是應有之意。
藩鎮,多半還是不能完全把中樞的話當耳旁風,多半還是需要在關鍵時刻出一點力,也是展示實力的好機會。如果全然不出力,中樞要你何用?到時候恐怕就是雙方要翻臉的時候了!
這天,斛律金將斛律光找來,面授機宜。
「父親是讓我帶兵支援青徐麼?途遙路遠,士卒勞頓,水土不服,此乃用兵大忌啊。」斛律光一臉古怪,還沒搞明白行軍路線!要知道,從幽州陸路到青徐,走很遠的路啊!
真打起來,等你走那麼遠路,到達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高王信中說是走水路,並派來了行軍嚮導。」
斛律金嘆了口氣說道:「此番高王準備充分,容不得我們拒絕啊。」
斛律光默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是這個道理。出不出兵,那不是你說要如何就如何的。這就跟劉益守前世的銷售區域代理沒法跟銷售總代理爭雄一樣。
「這樣的話,那孩兒領兵出征亦是無妨。」
斛律光拱手說道。
斛律金點了點頭說道:「點五千精兵,坐海船去光州就行了。高王信中說,糧秣輜重他那邊會解決的,我們此番要是不出兵就是不識抬舉了。」
「好的,孩兒這就下去準備。」斛律光不由有他,乾脆利落的離開書房。
……
這天,段韶正在書房裡看地圖,梁軍前線部署了很多兵力,足以發動進攻全線入侵魏國,這讓他寢食難安。
「都督,出大事了!」
親兵急急忙忙的走進來,在段韶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梁軍來攻了麼?」
段韶條件反射一般的站起身,整個人都筆挺筆挺的。
「那倒不是,而是世子……」
高澄這傢伙?
段韶一臉古怪,自從高澄來了任城以後,整個人都安靜得過分,從來沒惹出任何事情來。
「世子怎麼樣?快說!」
「世子和祖珽,與眾銀婦夜遊,回到男主人家中的時候,與對方正好碰面。那漢子不知世子身份,打傷了世子和祖珽,將二人綁在樹上,並驚動了里長。
現在親兵正在跟鄉里的農夫們對峙。」
親兵訕訕說道,這種事情太過丟人,他都很想放聲大笑。
與眾銀婦夜遊,是鄴城的不良習俗。姦夫銀婦衣衫不整,點著燈籠在夜裡大鳴大放的挨家挨戶敲門,遇到漂亮的婦人就拉進來銀亂,走一路浪一路。
據說劉益守麾下重臣陳元康當年便精於此道,只是後來跟著作風正派的劉益守,不得不收斂了很多。
「還愣著幹什麼,快帶我過去啊!」段韶急了,一把揪住親兵的衣領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