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既然是自己人,當然要往死里坑(2/2)
還說自己麾下崔孝芬乃是重臣,既然他和你們是同族同宗,那自然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一旦南陽有事,襄陽數萬虎賁就會朝發夕至前來解圍。
客氣是很客氣,恭敬也很恭敬,甚至辭藻都很華美。然而,除了隱隱的威脅外,其他靠譜的承諾一句都沒有。
像什麼「數萬虎賁朝發夕至前來解圍」這樣的話,只能哄騙三歲小孩。倒是劉益守本人就在襄陽城,並且還屯紮不少精兵,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動向。
或者說,這句話就是眼前這封信的唯一有效內容了。
「這封信,等於是啥也沒說啊。」
崔訦不滿的嘆息道。劉益守果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滿口答應得好好的,但就是隔岸觀火,一句承諾保證也沒有。
「劉益守只是在告訴我們,他有能力出兵奪取南陽,僅此而已。」
崔士謙冷冷說道,崔訦瞬間就不說話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你有必要說那麼直接麼?
崔訦也嘆息一聲道:「真要把妹妹送過去啊,你也真是狠心,她已經很可憐了。」
「我也想替她去,可是你看有這個可能麼?」
崔士謙無奈苦笑道。
「說得也是。只不過那個望門寡,會不會讓劉益守惱羞成怒呢?」
崔訦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種迷信的事情,不止是有人信,甚至可以說是某種不成文的社會風俗了。不可明說,但大家都忌諱。
「只是妾室而已……今日便讓她啟程去襄陽吧。」
崔士謙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崔訦覺得自家大哥有點假惺惺的,真要是不捨得,又何必玩這麼一出?果然,個人的幸福,終究是抵不過家族的利益。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本身崔氏在南陽依附於高歡,就是處於一種恐怖平衡之中。如今,平衡似乎要被打破了。
幾天後,崔氏的人將崔瑤蘭送到襄陽,劉益守去江陵跟蕭詧談事情去了正好不在,王偉將人接到了暫居的別院。
崔士謙嫡出的妹妹,望門寡,好幾年都沒嫁出去……崔士謙的回覆,就是送來了這樣一個「大齡女」。負責接人的王偉差點把肺氣炸,直接「退貨」!
劉益守提拔他於微末,二人君臣相得,合作無間。劉益守對王偉來說不僅僅是上級那麼簡單,還是自己的媒人和好友。
崔氏的行為,不僅是在打劉益守的臉,更是在打他王偉的臉!
關鍵時刻,來襄陽擔任軍醫官的崔冏將王偉拉到一邊勸說道:「女人是主公的女人,哪怕不好,也要主公來說,你是不能越俎代庖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將來這女子得勢,把你記恨上了怎麼辦?是非曲直主公自有判斷,你把人送到主公那邊就好了,何苦枉做小人?
主公是何等樣人難道你還不明白麼?他又怎麼會做事沒分寸呢?」
如今崔冏也早已成家立業,在壽陽安家。他深知女人不講道理的時候就會變得很偏激,被女人記恨上,是一件很不智的事情。
這位崔氏女是嫡出,而且還是崔士謙的妹妹。你要是「退貨」,而且劉益守連這位的面都沒見過,那樣的話到頭來得罪的可是一堆人!
無論如何,讓劉益守見個面,再做定奪也是不遲的。
聽完這番話,王偉嚇得一身冷汗,對著崔冏千恩萬謝之後,連忙將崔瑤蘭好好安頓,然後匆忙趕往江陵向劉益守稟告此事。
……
「姑父既然要出兵,本王一定會鼎力支持的。」
江陵城府衙書房內,蕭詧一臉笑容的給劉益守倒酒說道。
「江陵偏遠,等奪得南陽後,我便上書朝廷,將你的封地改在丹陽,靠近建康也好時常跟天子走動一下。」
劉益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眯眯的說道。
「當真?」
蕭詧激動的握住劉益守的雙手不放,雙眼放光,激動得不行!
「對,讓你兄長蕭譽坐鎮江陵即可。」
劉益守微微點頭,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十分親切。
「實在是太感謝姑父了!」
蕭詧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走動。劉益守就這樣安靜的,面帶微笑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封地改在丹陽是什麼意思呢,從實質上說,能拿到的供奉微不足道,遠比在江陵少得多,幾乎就只是一個象徵性的封地。
丹陽是梁國的「直轄市」,就在建康南面。封地在這裡,好處不在於一針一線的多少,而是建康一旦有事,丹陽的藩王可以在第一時間帶兵入台城掌控局面!
只要是有這個必要!
所以說劉益守的提議,與其說是改封地,倒不如說是看好蕭詧將來登基繼位!
一旦蕭歡不在了,封地丹陽郡的蕭詧,便可以直接上位!而不會像蕭繹一般,因為湘州地處偏遠,行軍路線太長而錯失登基的時機。
劉益守剛才的表態,可謂是意味深長。
「作為蕭氏的駙馬,在下一直都是把蕭家人當自己人的。哪怕是如蕭繹蕭綸之流,在下亦是沒有痛下殺手。
作為天子的兄弟,將來居住建康附近,也是常理,怎麼能一直在偏遠荊襄呢。」
劉益守感慨的說道。
「姑父所言極是!這次姑父要出兵南陽,本王定當竭盡全力,姑父要什麼,本王就給什麼!」
蕭詧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絕對跟劉益守一條戰線。
「嗯,不妨給你兄蕭譽寫信,讓他也出出力。將來他要入主江陵的,雖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不能說不出力就得好處,是這個道理吧?」
劉益守笑著問道。
「姑父所言極是,想來二哥也是很想到江陵來的。」
蕭詧開心極了,沒想到自己心裡盼望的事情,居然如此輕易就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