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男人需要有定力與耐力(1/2)
如果說青徐那邊的戰局跟劉益守所估計的差不多,那麼南陽這邊的情況,就比原先預想的差了太多,幾乎是處於失控的邊緣。
高歡的平叛大軍遲遲不見動靜,賀拔岳的人馬也沒有如預料的那樣占據鄧縣,反而老老實實的待在新野,四處搜集糧草,好似他們根本就不是來占地盤的一般。
劉益守雖然一點都不急,但麾下楊忠等人已經按捺不住,感覺戰局的發展已經脫離掌控。
賀拔岳的人馬還好說,高歡的人馬如此沉得住氣,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冬天的漢江不結冰,在城裡待得煩悶的劉益守,這天趁著沒有下雪,帶著斛律羨等幾個隨從,在襄陽城北的漢江江面上垂釣,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
他看上去是一點都不著急,可是沙凋王斛律羨卻早就感覺火燒眉毛,身體裡似乎有猴子在亂竄一般,幾乎到了坐立不安的地步。
「你不是整日在讀春秋麼?怎麼還如此焦躁?」
披著大氅,坐在船邊,拿著釣竿的劉益守不經意詢問身後正在執勤的斛律羨道。
「讀是在讀,但是讀不太懂啊!主公到底想怎麼做,在下現在也看不透。」
斛律羨嘆了口氣,很多犯忌諱的話,他沒有繼續問下去。軍中的保密原則還是很重要的,歷史上因為多問問題,多出主意無辜被殺的人不知凡幾。
其實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劉益守到底想幹嘛,只是初步計劃執行了以後,敵人沒有按照原先設想的那樣行動。這就會讓人很有挫敗感。
「長平之戰前,秦趙兩國對峙了很久,滿打滿算十多個月是有的。如今南陽這邊我們才來不到兩個月,有什麼好著急的呢?」
劉益守扭過頭笑道:「我都不著急,你就更不用著急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斛律羨不要想太多了。
高歡沒有出手,確實出人意料。但是這種情況,就跟購物的時候,本來應該有的折扣券沒有放出來一樣。確實是沒有更便宜的買到東西,不過好像也沒有花錢,不是麼?
劉益守看得很明白,自己這邊暫時折損了一些隱性利益,一兩年後才看得出弊端來。然而靜下心來仔細分析,不過是一些「浮虧」罷了。
虧是虧,但只要不「交割」,也就是結束戰爭,那麼誰笑到最後還很難說。
正在這時,一葉輕舟慢慢靠近樓船,船頭插了一面黑旗,迎風招展。
斛律羨小聲在劉益守耳邊說道:「這是我們派出去的斥候。」
「嗯,帶他來見我。」
劉益守點了點頭,不置可否。他一拉釣竿,果然,魚餌又被吃了,釣竿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襄陽的魚很狡猾啊。」
劉益守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說魚狡猾呢,還是在說人狡猾。
不一會,斥候被帶到,那人恭敬對劉益守拱手道:「主公,新野那邊的達奚武部,有小部分兵馬往葉縣方向去了,打出的旗幟上面寫了個韋字。」
「知道了,是韋孝寬嘛,你們也給標記一下。下去歇著吧。」
劉益守微微一笑,並未露出驚奇詫異的表情。
「主公,需要末將帶隊去葉縣偵查一番麼?」
斛律羨沉聲問道。他在襄陽待著心慌,還不如出去看看狀況如何。
「去看看也好,如今的局面,有變化就是最大的好消息。有什麼發現都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第一時間回報給我,切記切記。」
劉益守漫不經心的說道,似乎並未把這件事當回事。
劉益守也不是飄了,而是無論賀拔岳的人馬怎麼折騰,他們都有個致命的硬傷。
那便是糧食!
南陽的糧食,是必須要通過漢水走廊送回關中的,要不然,明年春天賀拔岳麻煩大了。
但是現在是冬天,漢水雖然沒有結冰,但其他的小河流毫無例外的全部凍結,並不具備運糧的條件。賀拔岳的人馬不運糧,劉益守自然是沒有辦法截斷對方的糧道!
這也是為什麼他到現在都一直按兵不動,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原因之一。
天時地利人和,天時排在第一位。站在風口的時候,豬都可以在天上飛。但若是沒有風,想要飛的話最好還是等等再說。
「不應該啊,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劉益守給魚竿重新換上魚餌,腦子裡反覆盤算著此戰的布置。他自問自己還是很了解高歡這個人的,當得起「雄才大略」四個字。
微操很渣不代表沒有戰略眼光。高歡得知南陽地區整體反叛,賀拔岳派人進入新野,怎麼看都不太可能無動於衷吧?
對於這波高歡的操作,劉益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
「不應該啊,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宛城府衙的書房裡,同樣眉頭不展的,還有崔士謙和崔訦兄弟兩。按照他們的計劃,現在高歡應該派兵入南陽「平叛」。
然後他們就可以放出第二波操作:請賀拔岳的人馬入主鄧縣,和他們互為犄角,一起防守南陽。
所以對於達奚武提出要入主鄧縣的建議,崔士謙十分堅定的予以否決。但對於韋孝寬提出要北上駐守葉縣,崔士謙則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有人願意當看門狗,你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呢?
崔士謙感覺完全無所謂。葉縣是南陽最北面的門戶,地位確實很重要。不過大敵當前,那裡基本上是守不住的,派兵駐守不過是起一個預警的作用。從宛城往葉縣運糧,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向韋孝寬保證,宛城這邊的糧倉,會負責葉縣的糧草補給,請韋孝寬自便。守不住的話,亦是可以退回新野。
韋孝寬帶人去了葉縣幾天,也沒有什麼其他動作。這個冬天,南陽似乎進入「靜止狀態」一樣。這讓崔氏兄弟感覺事情可能會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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