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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出發,高歡快樂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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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盛夏一直擔憂到秋收,高澄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的,以為他老爹高歡會把自己一擼到底。

不過他顯然是想多了,高歡每日都忙得要死。不是在城外大營內練兵,就是入宮擺弄朝局,又或者在霸府里跟麾下幕僚們商議大事。

根本顧不上搭理高澄。

而高澄依舊是擔任司曹一職,負責糾察百官,職位上沒有任何變化。自從上次跟元修激烈衝突後,既沒有被提拔,也沒有被貶斥。如果高澄不是當事人之一,他可能真會以為那次衝突的一切都是幻覺。

當然了,作為高歡的兒子,在高歡沒表態的情況下,自然是不會有人敢把他怎麼樣的。

但是,作為「受害者」的安德公主,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她在監牢內寫下「悔過書」之後,就「良心發現」,然後趁著看守獄卒不注意的時候懸樑自盡了。

至於上吊的白綾是哪裡來的,一個弱女子要如何把白綾穿過高高的房梁這樣的「技術性問題」,也無人去深究了。

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安德公主的錯,是她在高澄看望妹妹高氏的時候先勾引對方的,又是她入宮看望天子的時候勾引天子的,這個女人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自殺活該。

上次高澄與天子在宮中的激烈衝突,就以安德公主「自盡」作為句號落下帷幕。至於高歡是如何看待元修,元修又是如何謀劃大事的,那些事情沒人去敢多想。

時間一晃就到了秋後。

這天,高歡從城外大營回來,沒有回霸府,而是直接去了高澄的宅院。其實高歡在高澄衝擊皇宮的時候就想和他談談的,後來因為軍務繁忙,又想讓對方冷靜一下,所以一直沒有好機會。

如今他馬上要帶兵出征河東了。很多話,如果現在不說,等此戰結束班師回朝,或許也沒有再說的必要了。

「阿澄,還在讀書呢?」

高歡背著手走進高澄的書房,就看到高澄在讀《春秋》。

這也難怪,左氏春秋作為老硬幣的入門讀物,滿篇都是陰謀詭計。在如今的亂世,不管你要不要當老硬幣,這本書都是必備讀物,漏不過去的。

這便是所謂的害人之心必須有,防人之心更必須要有!

「父親……」

高澄將書放在桌案上,誠惶誠恐行了一禮。該來的總會來,之前高歡不來教訓自己,不代表對方永遠不會來。

「坐,為父跟你說說話。」

高歡擺了擺手,示意高澄不要緊張。

父子二人對坐,高澄把腰挺得直直的,一臉緊張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才好。

「元修沒有人主之相,而且,人品與才能都遠不如元巶,但你可知道為父為什麼要讓他當天子麼?」

高歡沉聲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高澄最近一段時間也想過很久了,高歡將長女嫁給元巶,顯然有著深刻的政治用意。但是扶持元修上位而不扶持元巶,這裡頭的謀算高澄還沒看透。

「元修是從壽陽逃回鄴城的,你懂麼?是淮南的壽陽。」

看到高澄不回答,高歡對著高澄眨了眨眼說道。

「壽陽?劉益守?」

高澄露出吃驚的表情,高歡從未對他提起過這件事,鄴城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很少。但高歡作為勢力的掌舵人,對元修的行蹤顯然是心知肚明的。

「劉益守這個人,為父最是了解不過。一向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他不要的東西,那必然都是爛透了無可救藥的。

如果為父是元氏的宗親,哪怕元氏的人死光了,都不能讓元修上位。

可是,我們姓高,不是姓元啊。這個道理你要是能吃透,其他很多花里胡哨的計策都能一眼看破。」

高歡略有些得意的說道。

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愛人,而是你的死敵。最了解劉益守的人,不是他身邊那些睡一張床的妹子,不是如王偉這樣的親信,而是劉益守的死對頭高歡!

只有老硬幣最懂老硬幣,劉益守都不想留在手中當牌打的廢物,絕對是廢物中的戰鬥機。那真是沒有辦法才放出來的。

當然了,看中元修,是因為高歡認為自己有「變廢為寶」的能力。

「元修勾結河北世家中的某些人,暗地裡在謀劃著名什麼。你可知為父為什麼不阻止他們互相串聯呢?」

高歡笑著問道。

「父親是想著把這些人一網打盡,免得我們再一個個去找,對麼?」高澄有點明白高歡的想法了。

「是啊,我們入主鄴城,情況很複雜。有些人只是表面依附於我們,可他們又不會在臉上寫著我是叛逆。要花時間和功夫一個個去甄別,太麻煩了。魯莽行事,容易落人話柄,使得鄴城內人人自危。

還不如等有人牽頭鬧事,後面一堆人跟著一起跳出來簇擁的好。

有什麼比元修這樣的人更適合來牽頭呢?」

高歡冷笑道,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元修遲早會被他搞死,但絕不是現在!

高歡就是高歡,高澄現在徹底服氣了。

自己差了父親一大截,光政治手腕這方面講,那真是拍馬都比不上。幾經挫折,高澄終於認識到了自己能力的欠缺。

「元巶才是父親握在手裡的一張牌,等元氏的親信和簇擁被我們清理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可以隨便找個藉口,將這些人一起收拾了,然後把元巶推出來以表示我們並非是要改朝換代。」

高澄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就對了嘛,是這麼個道理。」

高歡微笑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雖然上次你是因為女色而對元修逼宮,但事情幹得不賴,捉姦在床眾目睽睽,元修想抵賴都不行。

如今元修的名聲已經臭了,親信也變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他收拾掉。

雖然安德公主可惜了,但是也沒別的好辦法,這件事必須要有人扛下來。

畢竟,現在還不是搞掉元修的時候。」

聽高歡這麼說,高澄大大的鬆了口氣,看來上次的事情,是真的翻篇了。

同時他也發現了自己老爹的冷酷,還有作為政治動物應有的覺悟。

高歡只看結果,不看動機。他雖然知道高澄衝擊皇宮的動機極為不純,但是只要結果是對自己有利的,那就不會對高澄進行懲罰。

也可以算是典型的「賞罰分明」,有點「論跡不論心」的意思。

「為父馬上要出征河東,鄴城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與龍雀(孫騰)商議。霸府的印信,現在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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