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榜一大哥帶妹跑路(1/2)
滎陽城內,街面上人頭攢動,搬運糧草裝車的士卒絡繹不絕。其中還夾雜了很多洛陽城來的世家大戶家的私軍家奴。
這些雜魚們也被整編起來作為輔兵,正陸陸續續搬運物資裝車,然後運送這些裝滿了輜重的平板車,離開滎陽南下到長社城。
滎陽南門前,王偉雙手揣袖口裡,面有憂色看著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老神在在,不知道腦子裡正想什麼的劉益守,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他匆匆忙忙從長社城趕回來,結果就看到這一幕,都沒搞明白在他離開滎陽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至於高伶什麼的就更別提了,他都懶得去想為什麼高歡的嫡女會在劉益守床上。
對方那慵懶嬌媚的滿足模樣,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主公,這樣下去不行啊,魏軍的探馬,想打聽我們的情況很容易,他們會出奇兵劫掠南下的車隊。到時候我們一方面要看著滎陽城,一方面要救援這些車隊,兵力肯定捉襟見肘啊!」
王偉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你說的這種可能性確實是有,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劉益守微笑著繼續說道:「那只能說明高歡殘暴不仁,對我們來說也沒損失啊。洛陽城內的那些大戶,又不是我們自己人。戰爭嘛,總會死人的,看開就好了嘛。」
對哦,那我著急什麼啊!
王偉瞬間就澹定下來了。
「我若是高歡,現在就肯定按兵不動,一定會等我們全軍都撤離滎陽,然後一路尾隨,等快到長社的時候再動手。
只要擊敗了我們,他們就能利用混亂順勢攻下長社。這些流民就是走得再快再穩,他們推著輜重也是要堆到長社城內然後修整的。
高歡等到他們都集中到長社再開始動手,還免了搬運的步驟,何樂不為呢?」
劉益守滿臉不屑的嗤笑道,早已看穿了高歡的圖謀。
言之有理!
王偉也是想明白了,劉益守這麼大的動作,根本不加掩飾,其實本身就是在引誘高歡出手。要不然的話,想撤退到長社,以劉益守的水平來說,斷然不會像現在這樣破綻百出。
「主公,於將軍(于謹)那邊已經準備妥當,糧草輜重都足夠守城一年之用,還加固了城防。足以掩護主公撤回南潁川郡。」
王偉這次來滎陽就是為了提醒劉益守,如今可以退兵了。到建康的時候估計正好趕上秋收,國內糧秣也多,方便安置災民。要是到了冬天,糧價漲起來就不好玩了。
劉益守這次帶兵伐魏,搞到了不少金銀製品和銅錢,還有大量的絹帛。唯獨魏國糧草緊俏,很多還被燒掉了。
回國以後,安置流民的費用,都會從裡面抵扣。秋季糧價低,大戶人家也有很多存糧,到時候方便兌換採買。若是到冬天,所需銀錢會比秋收時多不少。
如今仗打到這個份上,也確實是該收兵了。能撈到的好處都已經撈到手,沒有必要繼續在北方耗著。乾脆的結束才是明智之舉。
等回到梁國以後,面對多出來的人口,會有成堆的民生問題需要劉益守來處理的,因為也只有他會推動這些重要而不緊急的事情。
南朝那些腐朽的世家大族,吃喝玩樂還行,至於其他的,他們不拖後腿就是最大的貢獻了。
劉益守現在暫時騰不出手來收拾他們,一旦時機成熟,改革的春風會吹遍神州大地,這些肥豬們遲早會把吃進去的再吐出來。
「主公,高歡之女的事情……」
王偉突然問起這一茬來。
「婁昭君硬是要送,我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唯有用此激怒高歡,方才能確定高歡會忍不住派兵追擊我們。
這是上半身的事情。至於下半身,不提也罷。」
好吧,你倒是挺實誠的。這高歡嫡女花容月貌,要是不搞事情玩一玩倒也不錯。
王偉嘆息了一聲,男人好色乃是人之常情,劉益守帶兵出征大幾個月了,不僅親臨戰陣,而且勞心勞力。
若是不知道女人是什麼滋味也就罷了,像他這樣妻妾成群的,長期禁慾那是會出問題的。如今劉益守把精力都發泄在高伶身上。作為一個男人,王偉非常理解這種行為。
他要是有劉益守這樣的相貌和地位,估計女人還要多些。
「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動身了。」
劉益守拍了拍王偉的肩膀說道。
接下來一戰,靠蠻力可是不行的,要打政治仗和心理戰,派楊忠出馬還真搞不定,劉益守決定親自操刀。
但願高歡可別出陣索要女兒,高伶這幾天說喜歡吃酸的梅子,劉益守懷疑她已經有孕在身。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高伶侍寢的次數多到數不過來,很多時候都是她主動求歡。
高伶自己都樂此不疲,劉益守又怎麼會跟她客氣呢,很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高歡最不願意看到的那一幕,似乎很有可能發生。
要是那一位求自己放高伶回去,可真就是自取其辱了。
……
梁軍撤退的消息不是什麼秘密,連劉益守自己都不做保密工作,高歡這邊得到第一手消息顯然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已經確定要出手,但什麼時候動手,還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況且高歡麾下諸多將領對此都並不感冒!
其中以段韶為首的「反戰派」就認為,梁軍要滾就滾,隨他們去好了,真犯不著一路追擊,再怎麼痛打落水狗,也找不回之前的損失了。
穩固河北的基本盤才是當務之急。
但以斛律金和高敖曹為主的「主戰派」,卻不這麼認為。他們的出發點也很簡單:梁軍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高王威嚴何在?
尤其是梁軍有過飲馬漳河,在鄴城外耀武揚威的「高光時刻」,要是不找回場子,將來誰還會心悅誠服的聽從高王號令?
兩邊人馬不同的意見,便是各自的需求不同。嘴裡喊的都是主義,心裡盤算的都是生意。
斛律金等人並未經過之前的戰鬥,部曲不僅修整完備,而且士氣高昂頗有戰心。他們希望通過捏軟柿子,也就是歸心似箭的梁軍,來提高自己在高歡勢力當中的地位。並保持更大的獨立性。
段韶和其他參加與賀拔岳之間鏖戰的將領,則多半覺得應該修生養息,再打就把他們的部曲打光了。
高歡不止召集了一次會議,但每次都無法協調好各方的利益。
這天,斥候來報,梁軍主力已經脫離滎陽城,並將城內剩餘的糧草焚燒,很遠就能看到飄蕩的濃煙。
此時滎陽城不僅城門大開,而且斥候冒險入城後發現:城內空無一人,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被帶走。至於帶不走的多餘糧草輜重,則一把火都燒掉了。
軍情緊急,前方斥候連忙迴轉鄴城,向高歡稟告此事。
高歡聽說梁軍這回是真的在跑路,心中大喜過望。當年桓溫第三次北伐,就是在退兵的路上被前燕慕容垂大軍圍追堵截才導致大敗的。如今高歡似乎看到了「梁國桓溫」正要重蹈覆轍!
「諸位,都說說吧,劉益守要跑,追還是不追?」
霸府大堂內,高歡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環顧麾下眾將。
從前就少了竇泰,如今又少了韓軌與剛剛因傷不治的莫多婁貸文,這次真可謂是損失慘重,高歡不由得一陣陣的唏噓感慨。
「高王,那劉益守囂張至極,竟然飲馬漳河,威脅帝都。不將此賊子擒拿問罪,如何能平復人心?末將不才,願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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