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你在學什麼狗叫?(1/2)
對於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弄上床,是一件令人感覺悲哀和羞辱的事。
但更令這個男人不能忍受的是,自己已經弄到手的女人,被另一個人橫刀奪走!
如今高澄就是碰到了這樣的情況。安德公主是他先看上並弄到手的,元修這個廢物憑什麼搶?
更何況,如今的情況,高澄甚至有種道德的優越感。
安德公主,是妹夫的妹妹,把這個女人搞到手,很正常的吧,還是打感情牌啊。高澄並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麼不妥的。高歡也知道這件事,也默認了這件事,便是給了高澄莫大的勇氣與底氣。
可元修的行為算是什麼?
元修跟安德公主可是堂兄妹啊!而且還是同一個爺爺的堂妹,關係相當親近了!這也下得去手?
高澄承認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經人,但好歹他沒有把魔爪伸向堂妹吧?
「劉桃枝!劉桃枝呢?」
高澄走到門口,對著依靠在牆頭髮呆的劉桃枝大吼了一句!
「世子有何吩咐?」劉桃枝小心翼翼的問道。是高歡派他到這裡來監視高澄一舉一動的,當然,也是怕高澄闖禍,讓劉桃枝在此聽命行事。
如果是正經事,那就幫著高澄把事情辦了。如果是高澄又出么蛾子,那麼能阻止的就阻止,不能阻止的,趕緊的跟高歡去匯報。
聽到高澄的呼喊,劉桃枝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叫上一隊人馬,去皇宮!」
高澄冷著臉對劉桃枝說道!
雖然皇宮裡的宮衛,基本上都是高歡安排在裡面值守的。但是……高澄畢竟不是高歡啊!
他只是世子,明面上的職務,不過是個負責糾察百官不法的司曹罷了。要是真正掰開了看,高澄連直接進宮的權力都沒有。這就是所謂的「非通傳不得入宮」。
元修不叫高澄入宮,那麼高澄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入宮!不掀桌子的情況下,你只能乖乖聽話!高歡要用這一套遊戲規則去約束投靠他的其他勢力。那麼他自己就不能成為隨意破壞規則的人。
退一萬步來說,只有高歡可以隨便進宮,高澄是絕對不行的。
「世子,進宮有什麼事情呢?」
劉桃枝疑惑問道。高歡正在籌備攻打河東的事情,最近非常忙,經常就不在鄴城,而是在城外大營中選拔銳卒。
高澄現在要進宮,那能有好事麼?
「我有什麼事,是要說給你聽的麼?你在教我做事?」
高澄僅剩的那隻眼睛布滿了血絲,看著像是嗜血的餓狼一般,怒氣已經到底臨界點,馬上就要爆發出來了。
劉桃枝從來沒見過高澄這麼生氣,至於高歡嘛,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就算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會表現出來。
「世子,如今的天子是高王扶上去的,若是世子大鬧皇宮,打的是高王的臉啊。事關重大,還請世子三思。」
劉桃枝低眉順眼的說道。
「伱懂個屁!」
高澄一把將劉桃枝推開,對著他大吼道:「你也知道元修是我們推上去坐著的一條狗!他只是一條狗而已!如今他明目張胆搶我的女人,還是他的堂妹,你說這件事要不要管!」
正因為元修是高歡扶上去的,所以他才是高氏的一條狗啊!狗嘛,蹬鼻子上臉,自然是要棍棒伺候,要不怎麼叫狗呢?
劉桃枝的話不能算錯,只不過他沒弄清楚主次。
「要不這樣,在下去城外軍營將此事稟告高王……」
劉桃之話還沒說完,高澄就拔出佩劍,橫到了對方肩膀上。
「帶著人去皇宮,你還是擔任我父的蒼頭,將來也是我的蒼頭。要是不去,有多遠滾多遠,永遠不要在鄴城出現!」
高澄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劉桃枝沒得選了,疏不間親,自古無二。哪怕自己再忠心,最後也是抵不過高澄的不斷詆毀。在他劉某和高澄之間,高歡必選後者。
跟主公嫡長子這樣的人較勁,是最沒有意思的,怎麼樣都是你輸,對方立於不敗之地。
「如此,那在下便自作主張,帶著世子現在就入宮。若是有事,一切皆是奴自願的,跟世子無關,世子也沒有給奴下達任何命令。此事與高王,更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劉桃枝咬著牙說道,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落下,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就對了。」
高澄收回佩劍,拍了拍劉桃枝的肩膀繼續說道:「回霸府叫人,我們殺進皇宮去!」
當高澄和劉桃枝來到霸府門前的時候,正好碰到崔季舒辦公出門。高澄一把抓住崔季舒問道:「我父在府里麼?府里還有誰在?」
回霸府的路上,高澄稍微冷靜了一點。無論如何,要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才能入宮。他抓住崔季舒問話,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
「回世子,今日高王在城外大營。婁夫人帶著三公子等人在城外郊遊,都不在府里。只有二公子(高洋)在府里讀書。」
崔季舒小心翼翼的答道。
高洋?他算個球!
高澄面露不屑冷笑道:「走,去書記室寫調令,就說天子銀亂宮廷,霸府軍士奉命肅正風紀,馬上就要入宮!」
這話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崔季舒一聽就知道大事不妙!
寫調令沒問題,但必須要高歡署名、蓋章,才能正式生效。高澄現在的行為,說難聽點叫謀反!
造他爹高歡的反!
「世子,此事使不得,絕不是鬧著玩的。就是世子威脅在下,在下也不能答應。」
崔季舒態度非常堅決。
高澄直接給了崔季舒一拳,將他打倒在地,帶著劉桃枝就往霸府里對外發公文書記室走去。
這是霸府最重要的一個地方,劉益守前世的歷史上,高洋麾下幾乎所有的謀士文臣團隊骨幹,都是從這裡走出來的。
進入書記室,高澄看到這裡只有唐邕在辦公。他冷冷的看著還在愣神的唐邕說道:「天子正在皇宮內強*他的堂妹安德公主,銀亂宮闈!
現在立刻調兵入宮,肅正風紀!來不及通知我父了,先斬後奏吧!」
高澄斬釘截鐵的說道。
唐邕眼中有一絲好奇的目光一閃而過,隨即恢復平靜。元修有沒有強X堂妹另說,但銀亂宮闈絕對是真的。
這麼好的機會,正是狠狠重挫元氏的威信,高歡應該也是喜聞樂見的。只不過,事後會有一些「替罪羊」產生。
比如說自己,比如說站在高澄身邊的劉桃枝。這件事逃是逃不掉的,關鍵只在於值不值得!
替高澄背一個黑鍋,替高歡干一件髒活,短時間的落魄,換取將來長久的扶搖直上。究竟是值得還是不值得呢?
很多想法在腦子裡轉了又轉。隨即唐邕面色肅然的對高澄拱手道:「百官以天子為標杆。天子乃是代天牧守,乃是百官之表率。天子銀亂宮闈,則百官效仿,民間勢必烏煙瘴氣。
其身不正,何以為天子?天子失德,作為臣子的,應該馬上去糾正。若是假裝視而不見,那與亂臣賊子何異?」
唐邕義正言辭的說道,把身邊的高澄與劉桃枝唬得一愣一愣的。高澄一時間都忘記自己是去捉姦的了!聽唐邕這麼一說,甚至感覺自己真的是正義加身。
「那就,蓋上印信調兵?」
高澄有些疑惑的問道,唐邕的態度都把他整懵了。
「在下這就寫文書,有什麼事情,都與世子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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