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個皇帝挺痴情的（1/2）

「江羨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保安！保安在哪裡？」

「慢！」

伊東再次叫住魏行歌，問江羨：「閣下說祈天殿不是永樂帝修建的，你可有依據？」

「當然。」

江羨掃視一圈祈天殿，開啟黃金瞳！

時光開始倒流，周圍的人變得黯淡失色，牆上龜裂褪色脫落的壁畫開始變得紅潤，破舊的祈天殿開始變得年輕。

從民國到清朝閉關鎖國再到八子奪嫡，再到那個親眼見證族人被殺暗自發誓要推翻明朝的女真少年努爾哈赤，再到最後一個漢人王朝明朝……時光回溯最終停在了六百多年應天府的一個沖天的火光、刀光劍影、慘叫、攻城、所有的吶喊聲匯成四個字——燕王反了！

第一個出現在江羨眼前的是一個絕美的女人，她決然的站在火中，任憑發火將她吞噬，她也無怨無悔。

從服飾上的鳳凰可以看出這個女人不簡單，應該是皇后。

靖難之役成功。

永樂盛世正式開啟。

加速時間追溯中，江羨看到了從皇宮中走出來兩個人。

一人南下，踏遍九州大地，尋邊大小寺廟，春去秋來，青年、中年、壯年、以至於到老年，他都在外尋訪。

一人東去，登上艦船，揚起旗番【明】浩浩蕩蕩的天子之威名七下西洋。

時間再次加速，停留在永樂二十一年春，江寧南郊。

一老一中兩個人站著廢棄了二十多年的祈天殿前。

老者牽著馬朝中年人行了一個大禮，老者面色並不好看，像是感嘆，又不敢在中年人面前吐露太多。

中年人表情像是大徹大悟又像是放下了。

他遞給老者一個盒子和份圖紙，「這是祈天殿的圖紙，若是祈天殿能重新修葺，你幫我把這個盒子埋在神位之下。走了……後會無期。」

老者想問他去哪兒，但又不敢問，問了或許會是另外一個歷史。

只是說了一句「微臣一定辦到。」翻身上馬，揚長而去，消失在官道上。

中年人止步回頭往江羨這邊望了一眼，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當然他看到是荒廢多年的祈天殿。

「馬玲兒，祈天殿很漂亮。」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天，他和馬玲兒在這裡泛舟游湖，馬玲兒看著岸邊感嘆道：「若是這裡有一座廟宇，這樣泛舟望過去該有多漂亮啊。」

「朕回京就命人此修建一所廟宇。」

往事如煙，中年人的記憶停留在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名叫馬玲兒的女人葬身火海。

他嘆了一口氣，背上行囊浪跡天涯，他叫什麼名字已經不重要了，他曾經有過什麼也都過去了。

天大地天卻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的存在就是對當今天子最大的侮辱。

……

轉眼來到八月的一個普普通通的深夜。

朱棣第四次親征回京的路上。

「咳咳咳……」

躺在龍床上的朱棣已年過花甲，不復當年的威嚴。

他太累了，為了大明江山，為了讓自己的位置名正言順，他事事親力親為，到得如今永樂盛世。

皇位奪下來了，首都遷過去了，大典修完了，南洋逛遍了，安南平定了，瓦剌韃靼沒戲唱了。

在這漫長而短暫的幾十年中，該做的事情他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也做了。

有如此功績，朱棣也應該心滿意足了，但其實不然，在他坐在皇位上的每一個白天，睡在寢宮裡的每一個夜晚，有一件事情總是纏繞在他的心頭如噩夢般揮之不去，斬之不絕。

朱允炆，你到底是死是活，現在何方?

「吁——」

快馬終究在載著答案回來了，那位老者翻身下馬求見朱棣。

一個為尋找朱允炆而存在的人——胡濙。

一走就是二十載，兩個青年人的約定變成了老年人的約定。

營帳關上，胡濙和朱棣進行了沒有史官在場的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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