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宰執北宋 > 第66章 暗度藍山

第66章 暗度藍山(2/2)

目錄

讓人們做事,讓人們服役,也比以往任何時候要輕鬆得多。

趙平安的宣傳隊上陣工作後,做什麼都高效快捷。全面動員以來,僅僅三天時間就出現了奇觀,整一條中央長街到處是爐子,到處是新鑄造的大鍋。

越來越熟練的民眾除了不停運煤供給燃燒。還出現了較細的分工,不少孩子和婦女挨家挨戶的去收集,但凡能煮的東西都送去大鍋里煮一遍,聽說這是最大程度減少病菌的滋生。

這又是一個奇蹟!

作為執政官,魏瓘得承認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情景。

這才五六日,廣州就已建立起了猶如聯營似的龐大戰地醫院,雖然簡陋但也能用,該有的都有。

且在軍醫們的帶領下,培訓出了越來越多的熟練護士,科普了非常多的急救和健康理念,學徒軍醫都有百多人了。

要說驚悚那是真的讓魏瓘驚悚!

大宋的秘方是要錢的,那來自廣南行營軍醫隊的方式方法,理念,已實際證明了相當有效,這在以往是花錢都學不到的東西。

但是現在不是秘密了,幾乎是個臨時護士就知道。

除了戰地醫院,匠人帶著民工臨時建的各種作坊,打造的爐子大鍋等各種用具,臨時修建的帳篷房舍,等等等。

以魏瓘的經驗,以往要獲得這些東西,除了需要半年以上的籌備和談判拉鋸外,還會被各路奸商裹夾綁架,最終耗盡府庫的全部財政,還效率低下質量糟糕。

哪能想到戰後的廣州城,僅僅五六日就免費多出了這麼恐怖的生產力和物資?以及以萬計冒頭出現的技術工匠?

這真的太駭人!

站在文臣執政官的角度,現在這個現象在知州魏瓘看來,比趙平安那王道至聖的領兵作戰技術,還要震撼。

「哎,要是我大宋軍隊都如趙平安部,我大宋行政區都像現在的廣州,你信不信,十個遼國加二十個西夏合一起也不夠咱們打的?」

至感慨處,魏瓘於高高的城頭上自語著。

「!?」

彭玉夜覺得書生就是書生,他根本不知道遼國和西夏騎兵的恐怖之處。

老廖注視彭玉夜的臉色少頃,和氣的笑笑道:「彭都監像是不信,其實以前誰要這麼說我老廖也不信,但現在我信了。也許世人都驚艷於趙相公決戰廣州之風采……」

彭玉夜道:「那是,當時我就在城頭看著,作為軍人能看到那樣的軍陣作戰,足慰平生,那應該就是作戰的巔峰。」

老廖搖頭道:「你沒明白我要說什麼。決戰廣州僅僅是個結果,但形成這樣一隻部隊的始因,才是重點。你根本不知道這隻部隊從組建到逐步成長,經歷的是什麼,是在什麼樣的理念下形成的戰場認知,和戰爭技術。」

「理念,認知,技術,這些才是關鍵。否則就廣州之戰本身而言,我倒不認為相公打的會比當年的狄青更好。」

這是老廖的總結。

彭玉夜眼睛一亮道:「您的意思是,狄帥的突擊打的能比趙相公還漂亮?」

老廖道:「能的,客觀說,局部戰術的發揮,極限戰的駕馭,當世無人能出其右,但狄青局限性大,導致他所能駕馭的部隊有限,他用兵絕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多問題越大,這也就局限到達一定級別的戰役,狄帥就不能單獨駕馭。但趙相公以穩健為主,戰法更偏向王道法則,守正攻奇間的轉換有獨到心得。且趙相公能掌人心,於是他沒有局限,他用兵越多越好,他駕馭戰役,也是越大越沒壓力。於是我覺得魏知州是客觀的,趙相公打儂智高或許會如履薄冰,但將來打西夏遼國會如魚得水,你真別不信。」

……

八月二十一日,中秋已過,天氣開始轉冷了。

趙平安無精打采的樣子,坐在顛簸的馬車裡,看著窗外的景物出神。

那能想到事物是如此多變?

上次醒著的時候,是領著統治性大捷的戰隊進廣州城,接受民眾的擁戴。

但一戰定廣州之後,連續幾月的勞累,加之在大雨中行軍被蛇而咬傷的舊疾發作,導致趙平安一病不起。

現在醒來的時候早已經出了兩廣地界,聽老廖說,還有三日就能到達汴京。

自打趙平安一病不起,再也無緣後面的廣東戰役。

不久後接到了聖旨,是真正的聖旨,有皇帝趙禎和宰相龐籍同時簽署:解除趙平安廣南行營副使之任用,立即進京入太醫院養病。

這透著對趙平安滿滿的關心。老廖也說,不是說不讓趙平安發揮了,而是兩廣已經穩定下來,捨不得再「用」趙平安。

聖旨僅僅只是標準的公文表述,但龐籍的家臣、上次見過的那個龐九也來了,讓趙平安不要多想。

此番皇帝下旨:因兩廣戰爭而耽誤的舉人「免解進省」。

也就是說免去解試,直接進京參與禮部考試。那麼這個標準,趙平安自然也就「達標」之列,還是最標準的達標。

總歸是大宋啊。

這樣的安排有皇帝心疼的意思,但沒猜錯的話,最根本的在於龐籍的政治部署。

很明顯趙平安是龐籍力排眾議保舉的,是龐籍的門生。

在大宋來說軍功也不是很重要,就算重要,趙平安力挽狂瀾定鼎廣州,可以說是一戰封神了。

於是龐九說了,剩下的軍功對趙平安已經不重要,甚至是反作用。

在兩廣已不會輸的當下,讓趙平安進京養病,另外安排趙平安在「住院期間」順便進太學補習,最後統一去參與大考。

龐籍說至少要有同進士出身才是正理,這比讓趙平安再去打那些誰打都會贏的小戰役要有意義。

的確是的,至少在大宋是的。

「相公在擔心嗎?」旁邊的老廖問。

趙平安微微搖頭道:「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作為一個功成身退的書生,能被皇帝關心,進而點名去太醫院療養。還被當朝宰相承諾:只要參考,即使交白卷也會有同進士出身。拿著官員的工資去太學深造,有空時吟詩作對,享受大宋京城之柔美繁華。這好得很。」

老廖神色古怪起來:「相公在說反話吧,被解除了兵權喊回去,怎麼看都是對帥臣的不敬。」

趙平安笑道:「想多了,沒那麼誇張,戰是打不完的,我也累了。起初是沒我不行,現在是只需彭玉夜級別的將領,怎麼打都會贏。說起來我真的不喜歡打仗,去京城念念書,空閒時候街市上看看姑娘們,考考狀元,這有什麼不好嗎。」

「相公覺得好,那就好。不過狀元可不一般吶。」老廖道。

趙平安神色古怪了起來:「此番我必然狀元及第,要打賭嗎?」

「堅決不賭。」老廖搖頭拒絕了。

趙平安又看著窗外的陽光,喃喃自語道:「京城是個大染缸,卻也是新的人生,新的開始。」

……

(全書完)

對大家說聲抱歉,這本書看的人實在太少,距離預期太遠,寫不下去了。

再次抱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