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坐上皇位的我更心慌了(2/2)
他站在車上,作揖道:「是某辜負了各位,各位都是驚才艷艷之輩,希望各位能繼續助我李唐,某在此拜託各位了!」
李世民心想:「我能怎麼辦,再來一次玄武門之變?我也很絕望的好不好,老四那傢伙性格乖戾又沒城府,本與皇位無緣,父皇讓他接位就是要斷了我和大哥的念想,這時候要是跳出來作妖,真就是找死呀!」
他話說的漂亮,可聽到秦王府舊部的耳中就很難受了,尤其是那些武將,皆是失望的搖頭嘆息......
這老大不行啊,你放棄了還能安享富貴榮華,我們呢?
等著新老兩個皇帝來報復我們嗎?
誰不知道齊王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他一上台鐵定不能放過我們,那樣一來我們哪裡還有出頭之日?
以房杜和長孫無忌為首的文官倒很能理解李世民的選擇,不管是做樣子也好,還是出於真心也罷,秦王府一系現在就是氈板上的肉,生殺只在李淵的一念之間,他們不能再表現出對皇帝的任何不滿,無論是李淵還是李元吉,絕對不會再給他們任何反撲的機會。
此時選擇隱忍才是上策。
長孫無忌帶頭,文官們向李世民行禮,然後往朱雀門趕去。
李世民又和舊部聊了幾句,讓他們都散了,自己往延禧門趕去,儘管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秦王了,但身為皇帝嫡子,走近道的特權還是有的。
李世民那裡至少是表面上的好聚好散,沒出什麼么蛾子,李建成這裡就沒有秦王府一系來的和諧了,魏徵正在上演一出大戲。
只見人群之中,魏徵滿身縞素,正指著李建成的鼻子大喊:「臣為何要褪下這一身縞素?齊王暴戾無能,皇帝選其即位,不消多時這大唐江山便會烽煙四起,李唐之衰亡指日可待,吾乃唐臣,祭奠故國有何不可!」
「皇帝昏聵,臣願以一腔熱血喚醒皇帝理智,今日若齊王登基,臣必定要撞死在太極殿上,與國同亡,吾之願也,赤膽忠心天地可鑑,無人能阻止吾之決心!」
李建成此時已是怒髮衝冠,刀削斧鑿般的帥臉上肌肉不停抽動,雙眼裡的怒火像是隨時要噴射而出。
老小子這是要整死自己啊!
想到魏徵一直攛掇自己搞宮變,他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混蛋,如果不是老小子信誓旦旦的保證萬無一失,自己怎麼會傻到在老爹眼皮子底下動手?
可以說自己有今天的糟糕境遇,大半是拜魏徵所賜,如今他又要作死,實在是氣人!
你就沒長腦子嗎?
作死就作死,為啥還要拉上我們一大票人?
偷偷摸摸的他不香嗎?
他黑著臉對周圍的人道:「不想死的就把這瘋子的衣服給我扒了!」
聞言,周圍的人群中走出幾個身披皮甲的監門衛兵卒,二話不說就把魏徵給按倒在地,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扒的只剩下了一條犢鼻褲。
周圍的人都是冷眼旁觀,沒有一人出言阻攔。
他們的想法和李建成是一樣的,魏徵要拉著自己跳火坑,他不管自己死活,自己為什麼要管他丟不丟人!
幾個兵卒扒完衣服,對李建成行過禮就要離開,但其中一人引起了李建成的注意。
「常將軍,你這是......」李建成有些不可思議的問其中一個兵卒道:「你為何穿著普通士卒的戰衣?」
常何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皮甲,苦笑道:「殿下,事到如今咱老常也沒什麼好說的,某是秦王的人,受了牽連被陛下一擼到底了。」
他說完一抱拳,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建成一呆,心中怒火更盛,對隨從道:「打斷魏徵的腿,我還想多活幾年!」
娘的,常何叛變,老頭子埋伏重兵,這些你都不知道就敢拍著胸脯告訴我萬無一失!
......
登基大典的流程很複雜,從太陽升起折騰到臨近傍晚才進行到最後的禪讓環節,熱到爆炸的李元喆終於坐上了龍椅,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賀。
面對坐在身邊的太上皇,再看看下面心思各異的臣子,以及躍躍欲試的幾個半大弟弟和裝透明的兩個兄長,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