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老虎腰(1/2)
戰後。
劉承宗躺在土地上,汗水順耳後把地面打濕。
日光照在閉著的眼皮上,暖洋洋又紅通通。
他算從頭至尾打了個全場,戰鬥時提著心勁還好,一到戰鬥結束,累得連話都不想說。
「承宗兄弟。」
劉國能端著大陶碗,走過來擋住陽光,滿臉賠笑:「喝口水吧。」
「滾!你就是王八蛋。」
劉承宗氣呼呼坐起身來,指著劉國能道:「你咋就這麼信得過我,但凡再叫倆能打的過來,都不至於把我累成這樣!」
「喝水喝水。」
劉國能只顧賠笑,這事他確實做的不對。
當時沒顧上,只從山坡上看見劉承宗這邊沒多少敵人,就趕忙繞到另一邊,想把官軍都堵住。
卻沒料到堵住以後官軍全往人少的這邊突擊。
更沒料到劉承宗的能打程度超出他的想像。
一夥官軍,先後被劉承宗一個人幹掉一半。
最讓劉國能服氣的是,這人用啥兵器都非常趁手。
隨便撿個東西,放他手裡就成了神兵利器。
像個戰神。
劉承宗沒個好氣:「跟你說,你得賠我身衣裳。」
「賠,等這事了了我就叫人去府城給你訂衣裳,內外表里春秋四套,保准都用好料,行不行?好了虎將爺,喝點水吧,撒了鹽和糖。」
好聲好氣勸了幾句,劉承宗這才接過陶碗,噸噸噸喝下去。
出汗多了喝點有鹽和糖的水很舒服。
他放下水碗道:「那六個衛軍,問出什麼沒?」
劉國能極為愁苦:「楊百戶正問呢,好像真是南邊的官軍,坐營都司姓陳,追王左掛潰軍追進山里迷路了。」
「巧了,我好想知道這陳都司。」
劉承宗稍加回想,有點印象,他舅舅說過這名字。
王左掛打三原掠雲陽,官軍在營里按兵不動,只看忠統鄉兵跟賊人血拼,坐營的好像就是陳都司。
這叫什麼?
上樑不正下樑歪。
見他滿面愁容,周圍村里人也面有憂慮,劉承宗道:「這有啥好想的,先打聽有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沒有就拉山里挖坑埋了。
跟村里人說,喪事不辦,有外地親朋尋被官軍殺的人,只說逃難去了,權當這事沒發生。」
「不能報官?」
劉承宗一聽這話,起身就往山上走,邊走邊回頭道:「你報吧,但你記住,殺那些人跟我沒關係,都是你劉國能殺的,我沒來過。」
李萬慶正好也在旁邊歇著,聞言也一骨碌爬起來,勸道:「你咋能這樣呢,我們幫你殺賊,你反過頭報官給我們惹事?媽的我不管,那幾口刀我得拿走。」
說罷,這傢伙把衣裳脫了,跑過去往身上披了件衛軍帶釘罩甲,捲起五六口腰刀夾在肋下,起身邊跑邊叫:「虎將,等我,等我啊!」
倒是楊彥昌,看二人離去背影,朝劉國能嘆了口氣:「你啊,明知虎將有反意,還偏要提什麼報官,今日若沒他在,這村里要死多少人?
你要報官,就把殺人的事推我身上,莫要再給他倆添麻煩。」
劉國能被三人輪番訓了一頓,看著兩人遠去背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無奈道:「我只說報官,怎會把殺人的事推在別人身上,他們急什麼呀。」
劉國能這邊安置村里後事。
劉承宗與李萬慶上山收拾了東西,便一同騎馬離開南嘉山。
李萬慶臨走還不忘把桌上酒食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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