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藺地河口之戰(五)(2/2)
考慮到各部落目前都缺糧食,恐怕不會有其他部落冒著得罪匹婁與乙旃部落的風險來為他烏部落求情,烏渾掙扎再三,最終還是咬咬牙下達了進攻的命令:「我烏部落的戰士們,殺過去!」
「嗷嗚——」
近千烏部落騎兵發出仿佛狼嚎般的吶喊,揮舞著砍刀朝著李應所率的陷陣士殺來。
「有膽量!」
李應嗤笑一聲,揮手下令道:「散開陣型,各自為戰,讓奇兵們看看我陷陣士是如何禦敵的!」
聽到他的話,韓延、吳恆等幾名五百人將皆表情古怪地看向李應,侯贇撓撓臉,小聲嘀咕道:「李應這傢伙……他忘了他也是我奇兵出身呢?」
李應當然沒有忘記他也是奇兵出身,這只是他用來激勵陷陣士的話術而已——畢竟陷陣營與奇兵營是李郃與李應故意安排的一對『競爭對手』,倘若能擊潰連奇兵都無法對付的敵人,豈非證明他陷陣士才是少梁的第一精銳?
這不,在李應的一番話下,一千名陷陣士激起了極大的熱情,只見他們分散成彼此相隔半丈的距離,左手握著舉在身前,右手持戈垂在地上,擺出了一個古怪的禦敵陣勢。
見此,烏渾頓感眼前一亮。
驚喜道:「啊哈!愚蠢的夏人,居然擺出如此鬆散的陣型,戰士們,殺過去!殺光這些夏人!」
就當烏部落的戰士們嗷嗚吶喊著沖向陷陣士時,遠處的匈奴騎兵們冷笑起來:「這些胡人小看這支夏軍,要倒霉了……」
為何他們如此肯定呢?
因為他們已經在陷陣士手中得到過教訓了,被足足痛殺了幾百名戰士。
然而烏部落的戰士卻不知究竟,他們依舊朝著陣型鬆散的陷陣士殺去。
「篤——」
「篤篤——」
零星的箭矢射在陷陣士手中的盾牌上,陷陣士們不為所動。
見弓射無用,烏部落的騎兵們棄弓取刀,徑直衝向陷陣士。
眼見這些林胡騎兵即將衝到面前,前排的陷陣士暴起發難,整個人下蹲,手中的長戈狠狠掄向對面騎兵的馬蹄。
只聽一陣戰馬的悲鳴,沖在最前面的林胡騎兵整個人被掀飛出去,或結結實實地撞在後排陷陣士的盾牌上,後摔在地上,旋即被後排手持利劍的陷陣士終結了性命。
「有意思……」
韓延、吳恆等奇兵五百人將,臉上露出了驚訝與讚許,他們之前還想幫陷陣士一把,如今看來,人家確實有一套對付騎兵的辦法,根本不需要他們出手。
「什麼?!」
眼見前方的族人遭到那般下場,後面的林胡騎兵趕忙勒住韁繩。
而與此同時,兩翼的陷陣士已經朝著中央包圍過來了,其中手持長戈的陷陣士專門瞄準馬蹄下手,而手持利劍的陷陣士則專門殺敵,兩撥人相互配合,眨眼工夫就殺了上百名林胡騎兵,讓在旁觀戰的少梁奇兵們一個個表情古怪。
要知道他們方才豁出性命,付出兩名弟兄的犧牲,也只殺了幾十人而已。
「不虧是陷陣士……」
吳恆的臉上露出認同之色。
魏國的瑕陽君認為他少梁奇兵與魏武卒相互配合堪稱天下最強,但事實上,這些陷陣士,才是他少梁奇兵視為『競敵』的存在。
「休要讓這些傢伙搶了我奇兵的風頭,上,弟兄們!」
隨著五百人將侯贇一聲大呼,五百騎少梁奇兵也同時壓上,試圖包圍烏部落的戰士。
眼見戰況急轉直下,烏渾簡直難以置信,明明他已經高估了這些夏人步卒,誰曾想到,這些夏人步卒比他想像的還要強悍。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驚呼道:「首領,小心!」
「什麼?」
烏渾下意識轉頭看去,旋即便駭然看到,那名像怪物般強悍的夏人猛將,不知幾時已單騎衝到了距離他僅只有十幾丈遠的地方。
「噗——」
區區十幾丈遠的距離,對於策馬奔騰的戰馬而言不過就是一個呼吸的事,只見烏渾剛剛來得及取出刀,就被李郃一劍砍在脖根處,斜著從鎖骨一直劈開至腰腹。
鮮血噴涌,將李郃的衣甲染得鮮紅,烏渾茫然地看著李郃,旋即上半掛身體噗通掉落在地,馬背上只留下下半截身體。
這一幕,仿佛令四周林胡騎兵胯下的戰馬都受驚了,驚嘶著馬蹄亂踏。
林胡騎兵們花了很大力氣才安撫好戰馬,這才駭然看向一身殷紅的李郃,畏懼不敢上前。
「殺!」
隨著李郃一聲令下,一千名陷陣士與五百騎少梁奇兵對這近千林胡騎兵展開圍殺,殺地後者鬼哭狼嚎,人頭紛紛落地。
期間,李郃佇馬而立,神色冷峻地瞥向在遠處觀戰的匈奴騎兵,讓後者一陣不安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