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初交鋒(1/2)
當日,見膚施城內以及城外軍營內的夏軍絲毫沒有異動,好似心有畏懼、不敢與他們廝殺,上至扶餘、夫蒙、小烏蘭幾人,下至草原聯軍的戰士們,皆感到十分得意。
唯獨奢延氏冷眼旁觀,仔細觀察膚施城,又看看城外元里軍、龍賈軍、藺戰軍駐紮的營寨,若有所思。
在他若有所思之際,扶餘、夫蒙、小烏蘭三人也在商議。
扶餘問二人道:「膚施城內的夏軍守城不出,這可如何是好?」
夫蒙笑著說道:「夏人懦弱,又善於城池作戰,自然不會離城與我大軍廝殺,上一次我攻膚施也是這樣。」
扶餘好奇問道:「你上次是怎麼攻陷膚施的?」
膚施解釋道:「我叫戰士們分別駐於膚施的八個方向,將其包圍其中,然後叫奴隸們打造攻城的梯子……」
說著,他將昔日攻陷膚施的招數告訴了扶餘與小烏蘭。
二人一聽頓時大喜,連連說道:「就這麼辦!」
於是,三人派出七名氏姓胡將,叫他們率領各自部落的戰士分別駐紮於膚施的其餘七個方向,將膚施城隱隱包圍其中。
魏將方邯在城上見到這一幕,不屑地嘲諷道:「拙劣的效仿,可笑。」
分兵包圍城池,這的確是攻城慣用的計策之一,問題是你得弄清楚對面的軍隊啊。
他膚施城內有陷陣營、有魏武卒,更關鍵的是還有三千少梁奇兵,你在少梁奇兵面前分兵圍城?這不是叫手下的士卒白白送死麼?
李郃也注意到了城外胡人軍隊的部署,心下暗暗點頭:分兵圍城?很好!這樣他少梁奇兵就能殺得毫無壓力了。
就在他思忖之際,他忽然聽到公叔蒙對他說道:「子梁大夫,胡人大軍氣勢洶洶前來,或當暫避其鋒芒,儘可能阻擾對面修成營寨……」
出於對這位老將的尊重,李郃靜靜地等他說完,然後才說道:「公叔郡守放心,我已有破敵之法,最多三日,便可大破胡師。」
「……」公叔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問道:「不知是何妙計?」
「夜襲。」李郃也不隱瞞,如實說道。
聽到這話,公叔蒙頓時釋然,同時臉上也閃過幾絲失望,委婉地說道:「當日胡人圍困膚施之日,我父子也曾率軍夜襲,但……子梁大夫不可小覷胡人。」
李郃笑了笑,也沒解釋什麼。
其實用兵之法,說穿了也就那麼回事,關鍵在於是誰來用。
同樣是夜襲,上郡魏軍與他少梁奇兵能一樣麼?
他笑著寬慰道:「今晚,老郡守就明白了。」
「……」
公叔蒙雖不明所以,但見李郃如此自信,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唯有點點頭,看李郃口中的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李郃則瞥了一眼仆蘭、成邗等人。
想要擊敗乃至重創城外的胡人,不可欠缺這些投誠胡人的力量,但眼下李郃並不打算對這些人下達什麼命令,因為他看得出,仆蘭、成邗、羽山等人雖然投奔了他聯軍,但對他聯軍是否能夠戰勝城外的胡人軍隊仍抱持懷疑。
兵法雲,上下同心者勝,這些胡人降將心中仍有懷疑,又怎麼可能貢獻全力呢?
搞不好,甚至會臨陣倒戈。
因此他私下吩咐方邯:「替我盯著他們。」
方邯自然明白李郃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聞言抱怨道:「你既不信他們,當初何必要他們降服?都殺了豈不是一了百了?」
李郃笑了笑,也沒解釋什麼,而方邯也沒有再深究,點點頭應下了此事。
當晚,兼職了一陣子弩騎的少梁奇兵,又干回了老本行。
大概亥時前後,他們便用繩索從城牆上爬了下去,向包圍膚施的胡人軍隊展開了偷襲。
城外的胡人軍隊,數量最多的乃是胡奴,有整整八萬之眾。
不過這些胡奴連像樣的兵器與甲冑都沒有,對聯軍的威脅其實很低,再加上就算殺了許多也不會讓胡人的首領感到心疼,因此少梁奇兵對這些人也沒什麼興趣,他們想要狙殺的,是胡人的戰士。
只見在朦朧的月色下,吳恆、韓延、許武等五名五百將,分別襲向了東、東南、東北、北、南五個方向的胡人軍隊。
當看到那些胡人別說營寨、連木欄都沒有造,一個個圍坐在一堆又一堆的篝火旁休息,少梁奇兵們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開什麼玩笑!
連魏武卒都不敢如此輕視他們!
「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在五名五百將中脾氣最好的侯贇,此時也冷下了臉。
在侯贇的命令下,他麾下六百名少梁奇兵趁著夜色,貓著腰潛入胡人的營地。
胡人的營地並非沒有望風、放哨、巡邏的人,只不過這些在中原軍隊、尤其是少梁軍隊看來至關重要的任務,自詡高貴的胡人戰士通通都丟給了手下的胡奴們。
胡奴面對少梁奇兵,能有什麼抵抗力?
潛近、割喉、屍體拖走,一套流程下來,放哨的胡奴基本上就都被幹掉了,只剩下一群少梁奇兵忍受臭味,剝下屍體上的羊皮襖穿在身上,裝模作樣地在那東張西望,同時給自己人打進攻手勢。
上!
一聲令下,侯贇帶著麾下數百名少梁奇兵潛進了胡人戰士歇息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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