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南營攻防(2/2)
被當成軟柿子的龍賈亦不悅地冷笑了一聲。
相比之下,鄭侯的反應倒冷靜地多,笑著說道:「早知如此,應該把伍康的弩軍留下啊。」
當然他也就那麼一說,畢竟膚施城可比他們這座營寨重要地多,這也是李郃將方邯的魏武卒以及伍康的東梁弩軍全部調入城內的原因。
至於對付營外的胡軍……
事實上,在跟胡人軍隊打了這麼多次交道後,聯軍諸將也摸索出了一套克制的打法,簡單地說就是堆防禦,字面意思上的堆防禦,叫士卒們穿著厚實的甲冑,舉著盾牌與胡軍廝殺。
因為與他們聯軍近身廝殺的,肯定是那些胡奴,而那些胡奴既沒有像樣的武器裝備,又沒有經過訓練,在元里軍、魏軍、趙軍面前是不堪一擊的,根本無法威脅到聯軍的陣線。
真正能對聯軍造成威脅的,是那些弓馬嫻熟的胡人騎兵的弓射,而之前在魏武卒與夫蒙軍的交鋒後,方邯麾下的魏武卒已經通過戰例來證明,只要魏武卒護住暴露在外的要害,在他們的厚甲與盾牌面前,胡人騎兵所謂的齊射,根本不痛不癢。
正是這個例子,讓聯軍摸到了對付胡騎的辦法:我就舉著盾與你們那些不堪一擊的胡奴廝殺,不給你射我要害的機會,你能拿我怎麼樣?
不可否認,即便如此,聯軍這邊的步軍依舊沒辦法戰勝靈活的胡騎,可那又怎麼樣?要對付那些胡騎,有少梁奇兵、有重營騎、還有投誠他聯軍的胡軍,他聯軍步軍的責任只是守住陣地,比如這座軍營。
拿鄭侯、龍賈、藺戰三人的話說來說:我三支軍隊無法擊敗你胡騎,你胡騎也不可能擊敗我三軍!
「裡面的夏人聽著……」
攻營之前,扶餘朝著南營營內的聯軍喊話,也不明白他這是示威,還是真以為營內的聯軍將士會不戰而降。
可惜不管怎麼樣,他這份心思都白費了,因為南營營內的軍隊都是中原人,根本聽不懂草原上的語言,哪怕是藺戰,他也只是勉強會說幾句匈奴人的語言而已。
不過聽不懂,並不妨礙聯軍的將士叫罵。
「那雜胡在鬼叫什麼?」
「誰知道啊。」
「要打就打,廢話什麼?」
大概扶餘在喊了一通後也明白自己白費心思了,回到陣前後與小烏蘭打了個招呼,隨即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嗚嗚——」
胡人的軍隊也吹號角,待那陣沉厚綿長的號角聲響起,排在前陣的胡奴,便大叫著向南營發動攻勢。
進攻前的吶喊姑且可以叫做戰吼,中原各國的軍隊也不乏做出這個舉動,但與其相比,這些胡奴的戰吼,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掩飾他們自己心底的恐懼與驚慌,根本起不到威懾敵軍的作用。
見此鄭侯哂笑道:「若進攻的只有這些胡奴,我就想讓士卒們開營門殺出去了……」
「嘿。」藺戰笑了一下,帶著幾分好奇說道:「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好奇,這些胡奴帶著這麼點長梯,他們打算如何攻入我營內?」
說話間,那萬餘胡奴便好似漲潮般衝到了南營外。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南營內的聯軍應當發動齊射,但可惜,元里軍沒有弩手,而龍賈軍與藺戰軍雖然有弩手,但箭矢早已消耗殆盡,這讓那些進攻的胡奴避免了被箭雨洗禮的厄運,順利地衝到了營外。
只可惜,這些胡奴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當他們將僅有的數十架長梯架在營柵外時,營柵內側,元里卒、魏卒、趙卒們早就站在長梯上嚴正以待了,只要有胡奴敢踩著長梯試圖翻牆,他們便揮動刀劍將其斬落。
一方是嚴格訓練的中原軍卒,一方是連像樣武器、甲冑都沒有的胡奴,兩者的廝殺幾乎沒有什麼波瀾可言,只見一名又一名的胡奴在驚恐與慘叫中被聯軍士卒用兵器砍中,摔落長梯下生死不知,這個營防,固若金湯。
就在這時,遠處的胡人騎兵動手了,齊刷刷地舉弓瞄準南營的西營門方向。
可惜聯軍這邊早就盯著這些胡人騎兵了,對方一舉弓,當即就有十幾名百人將同時高呼:「箭襲!箭襲!」
聽到這喊聲,守營的聯軍將士立刻將盾牌舉過頭頂。
只聽一陣篤篤篤篤的響動過後,守營聯軍將士的盾牌與甲冑上插滿了箭矢,但傷亡,卻微乎其微。
「多射點,正好我方缺箭矢。」
鄭侯笑著說道。
從旁,龍賈、藺戰也表現地頗為輕鬆。
不得不說,在找到了克制胡人的戰法後,胡人騎兵在他聯軍將士心中,已經逐漸失去了最初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