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韓國奇兵(三)(1/2)
「不錯、不錯,恭賀諸位抵達了我少梁奇兵的駐地……」
隨著一陣夾雜著鼓掌的稱讚,吳恆、侯贇二人來到了一千名韓卒面前。
開口稱讚的,便是侯贇。
相比侯贇,吳恆就沒什麼好臉色了,沉聲喝道:「別給我在地上裝死,起來!」
暴鳶從地上爬起來,忿忿道:「兩位二百將,你們欺騙了我等,根本不是四十里,是六十五里!!」
聽到這話,一直以來板著臉的吳恆終於露出了戲虐的笑容:「那又怎麼樣?」
暴鳶憤怒地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就在這時,侯贇故作驚訝地說道:「是這樣嗎?那可真不好意思,我一直記得是四十里來著……」
暴鳶也好,韓章與眾韓卒也罷,皆面無表情地看著侯贇。
此時就見侯贇忽然收起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正色說道:「不這樣,你們怎能堅持下來呢?……現在再回頭看,六十五里其實也沒什麼,對不對?」
「……」
暴鳶愣了愣,隱約猜到了什麼,旋即就聽侯贇又嬉笑著拍手道:「好了,咱們進營用飯吧,營內早已備好了飯菜。那可是我少梁獨有的菜餚喲,你等在韓國准沒嘗過。」
他笑著上前拍了拍韓章、暴鳶二人的肩膀,推攘著二人走向營內。
正所謂舉拳難打笑臉人,面對滿臉笑容的侯贇,縱使韓章、暴鳶氣憤前者欺騙了他們,也不好當場發作,半推半就地被侯贇帶入了營內,或者說是村內。
見此,眾韓卒也就跟著去了。
沒多大會工夫,韓章、暴鳶等人就被侯贇帶到了村內的一座舊穀倉前。
這就是他們的飯堂,還未進去,暴鳶就聞到了噴香的香氣,那香氣讓飢腸轆轆的眾人不由得暗咽口水。
走入穀倉,最裡頭是一拍木案,上面擺滿了菜盆,幾名模樣打扮不似軍卒的人正站在後頭,等著發放飯菜。
侯贇帶著韓章與暴鳶一路走到了裡面,抬手指向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笑著介紹道:「來,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貴叔,專門負責我奇兵伙食,你等就叫貴叔就行了。……在咱們這,你們惹誰都可以,別惹貴叔跟他的人。……貴叔,這兩人是韓國來的,千人將韓章、五百人將暴鳶。」
「果然是儀表人才。」被稱之為貴叔的中年人笑著朝韓章、暴鳶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別聽侯二百將瞎說,在下狐貴,日後兩位若有什麼需要,找我即可。」
狐姓……
韓章與暴鳶對視一眼,立刻就明白為何侯贇提醒他們此人不可招惹。
畢竟據他們所知,少梁只有一支狐氏家族,正是舊梁大夫李郃的臣族,李郃是誰那就不必多說了,少梁如今最有名的良將,據說正是此人助秦軍在河東擊敗了龐涓。
「貴叔。」
身為韓國望族子弟,韓章與暴鳶很識相地抱拳行禮。
「當不起、當不起。」狐貴笑呵呵地擺了擺手,當即吩咐手底下的族人為韓章與暴鳶盛飯。
總共兩個木碗,一碗裝著燉菜,另一碗則飯,上頭還擺著幾塊炸魚。
暴鳶接過兩個碗嗅了嗅,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不得不說,今日的伙食要比他預想的好,不說那幾塊炸魚,那碗燉菜中居然也有不知是那種動物的肉塊,暴鳶做到長桌旁的凳子旁,狼吞虎咽就幹掉了半碗米飯。
從旁的韓舉亦是如此。
二人的吃相,看得那些仍在排隊領飯的韓卒們不住地咽口水。
「不錯吧?」
隨著一聲輕笑,侯贇也端著一菜一飯兩個碗坐到了暴鳶身旁,一邊咀嚼著炸魚塊,一邊對二人說道:「這魚是繁龐運來的,用豆油煎炸,酥脆噴香,連骨頭都能咬碎吞下去……肉是咱們自己進山狩獵抓的,我少梁西邊的高塬真是一片寶山,想吃什麼肉,進去轉一圈回來就有了,上個月高允那撥人逮到一頭虎,我去搶了半掛,那滋味真的是……誒,我怎麼就沒遇到過呢?」
「……」
韓章與暴鳶面面相覷。
都說談虎色變,感情那種猛獸在少梁奇兵面前竟與牛羊無異?
「若有機會,那我真得嘗嘗,我還沒嘗過虎肉是啥滋味呢……」韓章有意搭話,試圖與這位二百人將打好關係。
「有機會的。」
侯贇拍了拍暴鳶的後背,笑著說道:「只要你們能在我奇兵出師,這天下……隨處可去!」
暴鳶隱隱感覺侯贇這句『隨處可去』頗有深意,就當他想開口問問時,忽見有幾名少梁奇兵走入了倉內,看在正在用飯的眾韓卒,不懷好意地說道:「新卒們,我乃百人將鄭邵,這位是同為百人將的丘紀,從明日起,我二人將協助吳、侯兩位二百人將,嚴格訓練你等。……我知道你等都來自韓國,但既然到了我少梁奇兵,就要遵守我少梁的規矩!違紀者,將受到嚴厲的處罰,甚至是逐出奇兵行列!明白麼?!」
「明、明白……」
眾韓卒三三兩兩地回答道。
「大聲點!」那鄭邵皺著眉頭喝道。
「明白!」有上百名韓卒下意識地高聲回答道。
見此,那鄭邵滿意地點點頭,隨即陰沉著臉說道:「很好!既然如此,我來宣布第一條軍紀,只要是入我奇兵營,每人每頓必須吃三大碗飯,誰敢剩下……哼!」
他氣勢十足地眼神掃過在場的韓卒們。
三、三碗?!
暴鳶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面前那足足有湯碗大小的木碗,茫然地看向在旁的侯贇。
「唔……」侯贇神色詭譎地說道:「吃飽了,才有力氣訓練嘛,對吧?慢慢吃,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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