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策反(2/2)
再加上他身邊時常跟著一名從胡奴提拔的衛士,基本上已經可以做到與聯軍將士的溝通。
聽完胡亥的翻譯,仆蘭率先開口,只見他學胡亥那樣行了一個中原的抱拳禮,隨即正色說道:「是的,尊敬的夏將,仆蘭氏願意向夏軍投降,乞求活命。」
繼仆蘭之後,成邗、羽山幾人也是紛紛開口,表示願意投降,換取活命。
在聽罷胡亥的翻譯後,李郃沉默了片刻,問道:「今日我讓胡亥前去勸降你等,確實承諾過,只要你等無條件投降聯軍,我可以不殺,但這不殺,並不意味著我寬恕了你等在上郡、西河犯下的累累血債,事實上,我也沒有這個權力去代被你等屠殺的兩地百姓來寬恕你們,這一點,你等可是明白?」
仆蘭、成邗、羽山幾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都是成年人,他們當然明白縱使投降聯軍,人家也不會輕易饒恕他們,可不投降又能怎麼樣呢?夏人的軍隊已經封死了藺城,就算像匹婁那樣頑抗到底,最後也不過就是被聯軍全部殺光而已,還不如就像胡亥勸說他們的那樣,投降這位夏將,歸順少梁,這樣或許還能有什麼轉機。
想到這裡,仆蘭當即屈膝匍匐於地,說道:「仆蘭氏願意歸順少梁,若尊敬的夏將願意接納我仆蘭氏,仆蘭氏願意為您效力,為少梁效力。」
「成邗氏也願意歸順少梁,為尊敬的夏將效力,為少梁效力。」
「羽山氏也願意歸順少梁,為尊敬的夏將效力,為少梁效力。」
「烏丸氏……」
「羽弗氏……」
繼仆蘭之後,這幾名胡將紛紛匍匐於地,表明心跡。
「……」
李郃略有些驚訝與意外,轉頭看了一眼胡亥。
他猜測,多半是胡亥對這些胡人說了什麼,否則對方的表現不至於如此的一致。
他問胡亥道:「胡亥,你對他們說了什麼麼?」
「是的。」胡亥亦不隱瞞,如實說道:「我告訴他們,以他們犯下的累累罪行,只有歸順少梁,歸順子梁大夫,才能得到赦免,甚至可以獲得居住在上郡的許可……」
李郃聽得表情有些古怪。
嚴格來說,胡亥的話並沒有錯,只是太過於功利,弄地好像他李郃好似借上郡、西河這場變故趁機吸納外族壯大他少梁似的——原本不相干的兩件事,但扯到一起就讓人聽得很奇怪。
當然李郃也不怪胡亥,畢竟胡亥是草原胡人出身,雖然在努力學習中原文化,但本質上還是胡人直來直往的那一套。
因此他咳嗽一聲,糾正道:「你等昔日犯下累累血行,今日主動前來投降,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但你們要贖罪的對象並非是我或者我少梁,而是上郡、西河的百姓。……倘若你等真心悔過,願意作為駐守上郡疆界的衛軍,與你等昔日那些動不動便南下侵犯我中原子民的同族作戰,庇護上郡、西河百姓的安危,或許我可以代上郡、西河百姓,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才是中原人的說話方式……
李郃有意無意地看了眼胡亥,也不知後者是否理解其中的不同。
在聽完胡亥的翻譯後,仆蘭率先抬頭問道:「尊敬的夏將,不知在我等贖罪的期間,我仆蘭氏的族人能否得到生活在上郡的許可?」
「……可以。」李郃表情略有些古怪。
得到李郃的肯定答覆,仆蘭低頭說道:「既如此,仆蘭氏願意贖罪。」
繼他之後,其餘幾名胡將也紛紛表示願意贖罪。
「……」
看著這幾個極力掩飾喜悅之色的傢伙,李郃環抱雙臂思忖了許久。
他怎麼會看不出,這群傢伙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悔過之心,只是在竊喜投降之後能得到在上郡生活的許可罷了。
但為了『以胡制胡』的大局,李郃還是克制了心中的那份不快,沉聲說道:「很好。……只要你等真心悔過,願意接受我中原文化,且為你等昔日犯下的罪行贖罪,我可以為你們說項,代我諸夏,代上郡、西河百姓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不過我也把醜話放在前頭,對於初次見面的人,我可以給予他一個信任,但倘若有人背棄了這份信任,那我也不會再給你們第二次機會,定會叫他……」
說到這裡,坐在主位上的他身子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身死族滅!」
就連胡亥都為之一震,更別說匍匐在地的仆蘭幾人,在聽罷胡亥的翻譯後,紛紛開口道:「絕不敢背棄。」
見此,李郃滿意地點點頭,輕笑著說道:「很好,既然如此,帶匹婁的首級來見我。」
仆蘭、成邗、羽山、烏丸、羽弗幾人渾身一震,在面面相覷之後,又在李郃的注視下緩緩低下了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