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出兵!馳援西河!(1/2)
次日,也就是八月二十九日,李郃本打算帶著瑕陽君先往芝陽去見翟虎,然後再一同至少梁城與東梁君商議,沒想到一行人剛準備動身,就分別收到了翟虎與東梁君準備前來舊梁的消息。
顯然瑕陽君此次帶來的誠意,讓這兩位也坐不住了。
大概巳時前後,東梁君與王錚率先抵達舊梁,不等李郃親自出城相迎便匆匆進城來到了李郃的邑邸。
在眾人彼此見面行禮後,東梁君瞧了一眼李郃,正色問瑕陽君道:「瑕陽君,昨日我收到子梁的書信,信中稱魏國願意以上郡城邑,請我少梁出兵驅逐西河、上郡的外族,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瑕陽君笑著說道:「東梁君是不信子梁,亦或不信在下?」
東梁君搖搖頭道:「利害重大,老夫必須問個明白,請瑕陽君見諒。」
「哪裡哪裡。」
瑕陽君笑著擺擺手。
他當然明白東梁君為何會如此的驚異,畢竟昨日可是連李郃都被他魏國的大手筆給震懾住了。
當然,後來他也被李郃嚇了一跳——三千少梁奇兵,嘖嘖,雖說他早就猜到少梁定會擴編奇兵,但怎麼也沒想到擴增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
不多時,翟虎亦匆匆而來,問了瑕陽君一模一樣的問題,讓瑕陽君再次感到一種莫名的爽快。
在證實此事並非虛假後,東梁君私下交換了一個眼神,對瑕陽君道:「請瑕陽君見諒,老夫與翟司馬,想先與子梁談談此事。」
「當然。」瑕陽君表現地很儒雅,笑著說道:「正好我參觀一下子梁的邑邸……來了那麼多回,我還未仔細參觀過。」
東梁君微笑著點點頭,隨即給翟虎、李郃二人使了眼色,三人直奔書房去了,留下瑕陽君與惠施站在前宅的大屋廊處,打量院內的那棵樹。
瞥了一眼東梁君、翟虎、李郃三人離去的方向,惠施笑著對瑕陽君道:「瑕陽君此次好比是揚眉吐氣了……」
「哈哈哈。」
負背雙手的瑕陽君哈哈一笑。
可不是麼,近幾年他來少梁的那一次次,可謂是異常憋屈,魏國那邊魏王不肯聽取他的建議,少梁這邊,雖理解他的難處卻也不肯讓步,這讓他夾在當中好不難受。
而如今,魏王逐漸被他說動,而少梁又被他帶來的滿滿誠意所震驚,就像惠施所說的,他總算是感到了一種揚眉吐氣的暢快。
或許是閒著沒事,他隨口問惠施道:「惠施,你在少梁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麼?」
「慚愧。」
惠施沒有隱瞞,如實說道:「主要研究少梁的墨法以及種種政策,時而與眾墨者辯論。」
瑕陽君微微點了點頭,問道:「有什麼是我魏國可以借鑑的麼?」
「這個……」
惠施想了想說道:「少梁的墨法,過於國情不同,我魏國難以效仿,但有些政令,我魏國還是可以借鑑的。」
「國情?」瑕陽君琢磨著這個詞,隨即恍然大悟,感慨道:「是啊,少梁……實屬另類,若我魏國也效仿少梁採取墨法之國,恐怕國內的王公貴族與氏族們就要謀反了……」
惠施聽出了瑕陽君話中的唏噓之意,微笑著寬慰道:「瑕陽君不必擔憂,雖無法效仿少梁的墨法治國,但我魏國本身就是以法家治國,只要學少梁一樣注重民心、民意,其實也相差不大,少梁的種種政策,我魏國也可以頒布施行……」
「包括鹽米官營?」瑕陽君轉頭看向惠施:「山礦盡歸國有?」
惠施聞言苦笑:「這恐怕……」
瑕陽君嘆息般地笑了下,也不為難惠施,轉而又問道:「方才你說與墨者辯論,都辯了些什麼?」
聽到這話,惠施頓時精神一振,興致勃勃地說道:「這辯的可就多了,天文地理、天下奇事,無不可辯。……有一日我與墨斗辯『天與地卑,山與澤平』,又有一日我與墨行辯『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
「……」
瑕陽君表情古怪地看著惠施,半晌才說道:「我聽說梁墨在辯論我魏國種種政策的利弊,甚至為何由盛轉衰……」
惠施立刻意識到眼前這位瑕陽君對他方才提及的辯論題目並不感興趣,心中稍稍有些失望,訕訕改口道:「也、也有涉及我魏國種種政令利益的辯論,梁墨並不限制外人參與辯論,對我參與辯論十分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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