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秦太子求助(2/2)
分別代表處死、去勢、斬足、割鼻、刺字。
按照衛鞅的說法,嬴虔、公孫賈二人代太子受過,公孫賈作為右傅,責任稍輕,大抵逃不過一個刺字的刑法,而嬴虔最起碼是劓刑。
讓他下令割掉他兄長的鼻子?
秦王頓時色變。
要知道嬴虔既是他的臣子,亦是他的兄長,是他最信賴的人之一。
「大王!」
就在秦王要開口拒絕之時,衛鞅正色說道:「此次若是姑息,則新法即毀,再無實行之日!」
秦王聞言面色再變,良久沉聲說道:「待寡人……與大兄商議。」
當日,秦王來到嬴虔的府上,向嬴虔轉述了衛鞅的意思。
不得不說,嬴虔顯得很平靜,顯然他已經猜到了——太子犯錯,作為師傅的又豈能逃得了罪責呢?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其他事還好說,偏偏太子觸犯的是衛鞅正在推行的新法,就像衛鞅所說的,這事要是姑息,那新法就永無推行之日了。
在長長吐出一口氣後,嬴虔正色說道:「臣願意代太子受過,不過臣還是那句話,衛鞅刻薄寡情,只可為刑官酷吏,不可為相邦也!」
秦王動容於兄長為國家、為侄子的犧牲,微微頷首。
事後,秦王又私下召見被衛鞅罷免了官職的公孫賈,好生安撫、許諾,公孫賈最終也表示願意代太子受刑,畢竟他只是在臉上刺字而已,嬴虔連劓刑都能接受,相比之下區區刺字算得了什麼?
不過他也說了與嬴虔相同的話,指責衛鞅刻薄寡情,為了明法令,不惜用重刑去推動,沒有人情味。
不可否認,公孫賈也是公卿貴族出身,他也抵制衛鞅的新法,但相較整個公卿貴族、地方豪強勢力,似公孫賈、公孫壯、繆琳、計良、甘興、荀夏等一干秦將算得上有能力有品德的。
然而衛鞅卻絲毫不顧公孫賈昔日的功勞,就因為意見不合,便將一位堂堂上將的官職罷免,同時還一口氣罷免了六七位一軍主將,這種任性的做法,讓公孫賈感到十分寒心。
秦王沒有多說,只是多加安撫。
次日,秦王便下國書告知臣民,擬嬴虔、公孫賈代太子受過。
此事傳開,秦廷一片譁然,任誰也沒有想到秦王竟如此堅決推動新法,更沒有想到嬴虔居然答應受過。
要知道嬴虔乃是秦國的長公子,沒有他自己點頭,縱使是秦王也不敢逼他,畢竟嬴虔是有資格、有能力謀反奪國的,若換一個人受到這種屈辱,指不定就謀反了。
此事傳到太子嬴駟的耳中,嬴駟也慌了。
畢竟他與大伯嬴虔關係極好,沒想到今日竟因為他的關係,害得他大伯要遭受劓刑。
他連忙去懇求秦王,卻秦王的衛士長勸阻:「……必是虔帥自己願意代殿下受過,秦王才會下令,這皆是為了新法的順利施行,縱使太子殿下央求大王也無濟於事……」
太子大驚失色,又絕望又驚慌地問道:「就沒有人能讓大伯免過麼?」
衛士長嘆息著搖搖頭,忽然心中一動,猶豫說道:「或有一人,或許可以助虔帥免受刑法……」
「誰?」
「少梁的梁城君,李郃。」衛士長正色說道。
「少梁?李郃?」嬴駟臉上露出困惑之色。
見此,衛士長低聲說道:「太子殿下或許不知,今日的少梁,已非昔日小國,縱使是我大秦亦要忌憚幾分,傳聞那李郃與虔帥關係不錯,倘若他願意出手相幫,衛鞅也要賣他面子。」
嬴駟又驚又喜,連連說道:「無論如何我都會說服他!」
說罷,他又苦惱問道:「可少梁距離櫟陽至少兩日路途,而大伯行刑在即,這可如何是好?」
衛士長想了想說道:「太子不妨去尋求少梁駐使尹嬰的幫助,此人就在櫟陽,倘若能說動此人介入,大王與衛鞅就不得不延後刑期。」
「我明白了!」
嬴駟連連點頭,當日在這位衛士長的故意放縱下,帶著幾名衛士悄悄溜出王宮去求見尹嬰。
在見到尹嬰後,誠懇相求。
不得不說,嬴駟這位太子曾作為質子在少梁住過一年,雙方自有一分情義在,況且他又是秦國未來的君主,尹嬰也想賣他一個人情,在思忖一番後對嬴駟說道:「太子殿下莫要驚慌,我等可以這樣……正好前一陣子腹?鉅子曾在咸陽遭到暴徒的襲擊,待會我以少梁使者的名義向秦王陛下提出申述,請秦王先處理此事。至於相請梁城君一事,太子不妨寫一封信,由在下派人送至少梁。」
「多謝!」
嬴駟連連感激,當即寫了一封書信交給尹嬰,後者立刻派隨從送往少梁。
當日,尹嬰以少梁使者的名義求見秦王,要求秦王優先調查腹?一干梁墨弟子在咸陽遇襲一事。
此時秦王已得知太子逃出宮殿後去見了尹嬰,立刻就猜到了怎麼回事,一時間也有些猶豫,在加上尹嬰故意胡攪蠻纏,嬴虔、公孫賈二人受刑一事自然也就被延後了。
問題是,李郃願意幫這個忙麼?
再者,他又如何幫這個忙?
一時間,秦王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