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一個月(2/2)
他喃喃自語著,臉上露出幾許微妙的笑容。
在足足經過了半個多月的訓練後,奇兵們在耐力方面就有了顯著的提高。
對比半個月前單程跑到東梁渡口便癱倒在地,被渡口的百姓爭相圍觀,半個月後的奇兵們一口氣跑到東梁渡口,再沒有人會當眾出醜,縱然依舊氣喘如牛,也足以堅持跑完全程。
這些奇兵,已經漸漸適應了三十里的長奔,但所需的時間,仍舊在李郃的期待之外。
於是他當眾宣布了一條規定:「從明日起,早晚兩趟長奔時晚歸的後一百名奇兵,要進行懲罰性加練!」
這話一出,奇兵們怨聲載道。
要知道撇開李郃不算,奇兵隊總共也就二百零五人,李郃新提出的這條規矩,豈不是表明每日都會有一半左右的奇兵要受到懲罰性的加練?
「不知是怎樣的加練?」一名奇兵咽了咽唾沫問道。
李郃沉聲說道:「黃昏前那趟晚歸的後一百名奇兵,再給我繞營跑十圈!」
「十圈?!」
一干奇兵們駭然失色。
要知道,韋營雖說只是一座小營,但繞營一圈怎麼說也有兩三里,十圈就是二十幾里,都快趕上往返一趟東梁渡口了。
「那晨間那趟呢?」或有奇兵惴惴不安地問道。
李郃笑著說道:「為了不耽誤午後的訓練,晨間那趟的懲罰要輕一些……這樣吧,晨間那趟的後一百名奇兵,在午後的訓練中由我親自作為陪練……」
「嘶——」
眾奇兵們倒吸一口冷氣,面如土色。
要知道午後基本上都是短兵肉搏方面的訓練,若到時候跟這位李百將對練,那准得丟掉半條命啊。
或有一名奇兵小聲說道:「我懷疑李百將這是找不到人做示範,故意……」
旁人趕緊將他的嘴捂住:「噓,別說出來。」
還別說,自首日狐豨自告奮勇站出來配合李郃做示範,之後還真沒有哪個傻子主動站出來了,當被李郃的目光掃到時,不約而同地撇開視線。
無奈之下,李郃只能找八名什長做示範——身為什長,自然要以身作則,為奇兵隊犧牲一下嘛。
於是韓延等敗八名什長誰也沒拉下,挨個配合李郃,當眾示範了短兵肉搏與械鬥,待示範結束後,一個個都很慘。
按理來說狐豨最慘,比其他人還多一回,結果那次李郃瞧彭丑笑地開心,就叫彭丑頂替了狐豨。
奇兵隊的實力穩固提高,這固然這一件小事,但也因此滋生了不盡人意的因素。
比如奇兵與韋營一般士卒之間的關係。
按理來說,同住一個兵房的士卒感情最為深厚,但當其中一人被選中成為奇兵後,他與其他同兵房士卒的關係就難免日漸疏遠了。
這其中固然有奇兵多次向尋常士卒炫耀的因素,無論炫耀待遇,還是炫耀他們經受的高強度的訓練,但也並非沒有尋常士卒對奇兵的嫉妒與眼紅。
六月二十八日入夜後,有一名叫做鄭邵的奇兵與同兵房內一名普通韋營士卒發生口角,繼而大打出手,雖然鄭邵三下兩下就制服了對方,但其當時一聲冷哼,卻惹惱了冷眼旁觀的其他二十幾名士卒,因而遭到了圍攻。
也不知幸與不幸,同兵房內還有一名叫做丘紀的奇兵,此人二話不說就相助同奇兵隊的鄭邵,二人聯手對抗二十幾名士卒的圍攻,從兵房內打到兵房外,好在不遠處有韋諸的親衛在巡夜執勤,聽到動靜趕緊衝過去,喝止了雙方。
事後得知此事,韋諸喜憂參半。
他高興的是,奇兵隊僅訓練了半個多月便初見成效,那二名奇兵面對二十幾人的圍攻,居然能聯手打倒九人,不可謂不強悍;擔憂的是,提高奇兵隊待遇的不利因素也逐漸顯現出來,導致奇兵隊與一般士卒的關係逐漸疏遠,甚至於,有不少士卒對奇兵心懷嫉妒。
對此韋諸與李郃商量了一番,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讓此前混住的奇兵們都搬出來原來的兵房,與其他奇兵一同居住。
也是從這一次鬥毆事件起,奇兵隊逐漸被韋營的其他士卒所孤立與疏遠,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韋諸與李郃很清楚,營內士卒對奇兵們的嫉妒與不滿,遲早會爆發出來。
但他們暫時也沒辦法,解決此事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