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夜狩(1/2)
『PS:大致應該沒什麼問題了,看來是預裝的系統有問題。』
————以下正文————
瑕陽君說得沒錯,秦軍主帥嬴虔並非勇而無謀之輩。
當他下令在東梁城那邊的黃土塬上建立臨時帥帳後,便將麾下五千將級別以上的秦軍將領們通通召集到了帥帳,叮囑他們今夜要小心少梁人的偷襲。
或有秦將感覺不可思議,愕然問道:「區區少梁小國,焉敢主動偷襲我軍?」
嬴虔瞥了那將一眼,冷冷說道:「你口中的『區區少梁小國』,今日可是生生擋住了我二十萬秦軍的猛攻!」
聽到這話,帳內諸將皆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今日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或許最開始他們心中亦抱持輕視,可當那梁將在城外連斬他五員將領,當嬴虔攜怒下達進攻的命令後,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即攻破城池,更別說嬴虔後來還許下了『縱兵』、『加爵』的承諾。
而在他秦軍上下發揮正常的情況下,東梁城卻穩穩地擋住了他二十萬秦軍的猛攻,但這一點,也值得讓秦軍開始正視這個小國。
負背雙手在帳內踱著步,嬴虔面沉似水地說道:「儘管暫時還不知少梁究竟憑什麼有了膽敢抗阻我大秦虎師的勇氣,但你等今日也見到了少梁人死守城池的決心。若果真如此,那麼少梁人就一定會主動出擊……」
頓了頓,他微皺著眉頭點出了一支敵軍:「比如那支……『鬼卒』。」
「河戎鬼卒?」
帳內諸將相視一眼,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前段時間,當他秦軍攻打河西戎國之際,戰場上突然出現了一支行蹤詭譎的敵軍,到處獵殺他秦軍在外的巡邏隊、斥候隊,因手段凌厲、幾無戰損,而被秦軍士卒驚恐地將其稱呼為『鬼卒』。
秦軍的將領們自然不信這世上會有什麼鬼卒,他們一開始懷疑是河戎的精銳,然而後來才知道,這支『鬼卒』來自少梁。
對,就是他秦軍如今正在攻打的少梁國。
虎目掃了一眼在場的諸將,嬴虔沉聲說道:「……少梁人提前放火燒掉了這附近方圓幾十里的樹木,拖延我軍建立營寨的日期,他們又怎麼會放過派那些鬼卒來偷襲我軍將士的機會?我希望各軍都保持警惕,莫要被其得逞!」
「是!」帳內諸將抱拳領命。
黃昏後,就當東梁城內忙著清點傷亡之際,秦軍稍稍往後撤了幾里,就地駐紮於西起芝川、東至東梁城南邊那片黃土塬——姑且就稱作東黃土塬——的大片土地上。
因為少梁人的關係,秦軍們別說建造營寨了,他們甚至都找不到燒飯的木柴,只能派軍卒向南走十幾里,到徐水一帶伐木為柴,再運至軍隊駐地埋鍋造飯。
辛苦攻城一日,撤軍後居然還要到十幾里外伐木為柴,也虧得秦軍軍紀森嚴,若換做一般軍隊,恐怕早就怨聲載道了。
等到秦軍們燒好飯,填飽肚子,已經是戌時三刻前後。
此時大部分的秦軍士卒已圍坐在一堆堆篝火旁,抱著兵器準備閉眼入睡,而肩負著巡邏任務的秦卒,則舉著火把在芝川至東黃土塬之間來回移動。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李郃率領二百餘名奇兵離開了東梁城,來到了這片駐紮有二十萬秦軍的土地上。
秦軍駐地的無數篝火,將秦軍整體的位置暴露無遺,但何處是秦軍的帥帳所在,何處是秦軍堆積糧草輜重的地方,這些李郃等人卻不得而知。
於是在靠近秦軍駐地前,李郃將韓延、吳恆等百人將召集到了面前,低聲吩咐眾人道:「今夜的任務有兩個,其一,儘可能地殺傷秦卒,製造恐慌;其二,想辦法探明秦軍堆積糧草輜重的地點,還有其帥帳的位置。」
韓延等百人將紛紛點頭。
見此李郃又說道:「我相信你等也逐漸適應了我奇兵的作戰方式,但有幾點我還是要叮囑一下,這等奇兵的小命要遠比秦卒金貴,若非必要,不允許與秦軍正面對抗,若被其發現行蹤,立刻撤退,另尋機會。……記住我的話,我奇兵不允許負傷,更不允許有人陣亡!」
話音剛落,就見韓延笑著低聲說道:「五百將,那若是有人負傷呢?」
眾人的目光立刻就轉向了百人將侯贇。
此事李郃也知道,在今日白晝間的守城戰中,侯贇因躲避不及時,被秦軍的弩箭射中手臂。
「不……不至於會影響到晚上的行動……」
見李郃面無表情地看過來,侯贇訕訕地解釋了一句,下意識將受傷的手藏到了背後,同時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韓延。
「哼。」
李郃輕哼一聲,回答了韓延之前的提問:「負傷,那就表示練得還不夠勤!……今日白晝的事就算了,那本就不是奇兵的本職,但今夜的行動若是有人負傷,日後操練加倍!」
聽到這話,奇兵們不自覺地縮了縮腦袋。
「沒什麼問題就開始行動。」掃視了一圈眾百人將,李郃沉聲說道:「韓延、吳恆,你們五人各帶三十人,其餘人由我率領。……行動!」
「是!」
韓延、許武、吳恆、高允、侯贇五名百人將抱拳領命,帶著各自隊伍的奇兵迅速消失在夜幕下,只剩下李應、彭丑、狐豨、狐賁與其他四十幾名奇兵。
此時李應才問李郃道:「咱們朝哪個方向去?」
李郃皺著眉頭眺望遠處星星點點的秦軍篝火,旋即抬手指向東黃土塬,低聲說道:「那裡!……那片黃土塬地勢較高,又離東梁城最近,我猜測秦軍的帥帳就設在那裡。」
李應聞言微微一驚:「就咱們這些人,去襲秦軍帥帳?」
李郃搖搖頭道:「我只是說朝這個方向去,至於襲擊秦軍帥帳……到時候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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