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爭執(1/2)
事實上此番前來之前,龍賈就預料到此行恐怕會有一些波折,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剛到舊梁就遭到了嘲諷。
當然,他也知道那位李五百將嘲諷的並不是他,而是魏國,但正因為如此,事情才越發嚴重。
他作勢想要喝斥,卻忽然瞥見瑕陽君朝著他搖頭示意,心下微微一愣。
「諸位,不如我等先進城再做詳談吧?」
見氣氛不對,范鵠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龍賈再次看向瑕陽君,見後者點頭示意,他便拱手對范鵠道:「好。……有勞少梁在城內劃一塊地方供我率下的士卒駐紮。」
「這個……」
范鵠面露難色,正要解釋,就聽李郃再次開口道:「抱歉,城內擁擠,無法容納魏使手下的士卒,請駐紮於城外。」
龍賈身後一名魏武卒五百將見李郃先是對魏國出言不遜,隨後又拒絕他們進城,大怒斥:「那五百將,我等乃魏國銳士,少梁乃我魏國附庸,你安敢阻擾?」
「收聲!」
瑕陽君沉聲喝斥那名五百人將,而從旁范鵠亦苦笑著對龍賈解釋道:「非是阻擾尊使手下的兵卒,實在是城內擁擠不堪,無處接納。」
「……」
龍賈看看李郃,又看看范鵠,隱隱約約仿佛也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瑕陽君,卻見後者再次點頭。
究竟是城內真的無空處容納他五百名魏武卒,亦或是瑕陽君妥協了呢?
龍賈初來乍到也不知具體情況,在思忖了一下後,他決定先聽取瑕陽君的暗示。
「田賞,你帶人於城外駐紮。」
「是……」
那名叫做田賞的魏武卒五百將深深看了一眼李郃,抱拳領命。
此時龍賈指了指身後七八名衛士對范鵠道:「城內總不至於連我這幾名衛士也容不下吧?」
范鵠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魏使請。」
城上,嬴虔與衛鞅饒有興致地看著城下這一幕。
「我很欣賞此人。」
嬴虔指著城下的李郃對衛鞅說道。
衛鞅微微點頭,意有所指地說道:「去見見那位魏使如何?」
嬴虔當然明白衛鞅的意思,臉上露出幾許不懷好意的笑容,當即便在許武一干奇兵的監視下,帶著幾名衛士與衛鞅一同下了城牆。
二人迅速下了城牆,走向城門,剛好撞見翟虎、李郃、范鵠領著瑕陽君與龍賈走入城內。
嬴虔隔著老遠就喊道:「李五百將。」
翟虎、李郃等人紛紛頓足,瑕陽君面色愈發陰沉,低聲暗罵:「該死!」
正如瑕陽君所猜測的那樣,嬴虔果然不懷好意,只見他走近翟虎、李郃幾人後,指著龍賈與其身後那七八名衛士腰間的佩劍,故意說道:「李五百將,當日你要求我等解下佩劍才能進城,為何這些人卻能仗劍而入?似這般未免過於不公。」
「嬴虔!」瑕陽君慍聲斥道:「你秦國乃我魏國與少梁的宿敵,你等入少梁,自當解下兵器,龍賈乃我魏國使者,何需解下兵器?」
「哈哈哈。」嬴虔哈哈大笑,仿佛跟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
他一邊走近一邊對瑕陽君道:「我秦人與少梁同宗同源,就連梁姬亦同出於嬴氏,二者乃兄弟之邦,此前之所以落到兵戎相見的地步,無非是魏國從中挑撥,如今我大秦欲與少梁化干戈為玉帛,從此不再敵對,又何來什麼敵人之說?」
說罷,他轉頭看向翟虎與李郃,故作抱怨地說道:「同為少梁的客人,我等被要求解下兵器,還派人監視,可魏國的客人卻能仗劍而入,這實在不公。」
翟虎饒有興致地看了幾眼嬴虔,他一看就看出嬴虔這是故意來搗亂的,但他很意外嬴虔居然沒放什麼狠話。
他轉頭對李郃說道:「這傢伙把你的脾氣給摸透了啊。」
李郃聞言看向嬴虔,卻見嬴虔也在看著他。
在對視了數息後,李郃轉身面朝龍賈,伸手說道:「請解下兵器。」
聽到這話,嬴虔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掩飾不住了。
沒錯,在跟李郃打過幾次交道後,嬴虔確實逐漸摸透了這個年輕人的性格,知道諸如放狠話、威脅這類的手段沒用——這小子敢帶著不到二百人偷襲他秦國的國都,俘虜秦王,還在乎口頭上的威脅?
對於這種人,嬴虔還是很希望與對方講道理的。
嬴虔得意了,龍賈與他身後的衛士此刻卻是一臉驚怒:居然敢要求魏王派來的使者解下兵器?這小子瘋了麼?!
「鏘!」
隨著龍賈身後一名衛士帶著慍色拔出佩劍,其餘衛士亦是紛紛拔劍。
見此,奇兵百人將許武與他手下的奇兵立刻棄了嬴虔、衛鞅這兩個監視目光,刷刷拔劍,將龍賈與其身後的衛士隱隱包圍,喝道:「丟下兵器!」
「哈!」
嬴虔看熱鬧不嫌事大,撫掌笑道:「少梁奇兵對陣魏武卒,想不到這麼快便能看到二者的對決,衛鞅,雙方人數相當,你覺得誰能勝出?」
「當屬少梁奇兵。」衛鞅微笑著回答道,毫不在意他的聲音被所有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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