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狐氏村(1/2)
進村後李郃幾人才知道,這個村子名為『狐氏』,而那位名為狐費的中年人,便是村內族長的長子。
為了感謝李郃三人救了村內的族女阿月,狐費這位少族長大手一揮,宣布召開宴會款待恩客。
於是整個狐氏村便開始忙碌起來。
不多時,在村子中心的那片空地上,幾名身強力壯的狐氏青年便搬來了一口巨大的銅鼎,倒入清水,旋即在銅鼎底部塞入柴火將其點燃。
而期間,一些婦人們則搬來十幾張大桌,遙遙圍著那銅釜依次擺放在四周。
「請!」
「請。」
在狐費的邀請下,李郃與其一同在主位上坐下,李應、彭丑二人則坐於下首的那張大桌。
隨後又有兩名年輕人搬來了一口較小的銅鼎,就擺放在李郃與狐費所坐的主位前方,同樣在底下塞入木柴將其點燃。
這口銅鼎可不是用來烹煮食物的,這是一口用來煮酒的酒鼎。
這不,在彭丑雙目放光直勾勾的注視下,兩名村內的年輕人各自抱來了一壇酒,倒滿了整口酒鼎,一時間,夾雜有糟味的酒香,便散播到了李郃幾人這邊,勾得彭丑忍不住連連咽著唾沫。
該村的熱情與豪爽遠不止如此,不多會工夫,便有幾名年輕人抬著一頭死去的大豬來到了那口食鼎旁。
單看那頭豬的咽喉位置還在不停地淌水,不用問也知道這頭豬是現宰的。
看著幾名村內的年輕人現場將那頭豬斬成大塊大塊,投入那口食鼎中,就連李郃亦感覺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這世上的人除非來了貴客,否則連家禽都不捨得宰殺,又何況是豬牛羊這等家畜,今日這村子為了感謝他們,宰殺一頭豬款待三人,可謂是極有誠意了。
想到這裡,李郃有些過意不去地對狐費說道:「叫貴村破費了,實在是……」
「欸,哪裡的話。」
狐費抬手打斷了李郃的話,笑著說道:「三位救下我族女,有恩於我狐氏,殺一口彘、宰幾隻禽,何足掛齒?」
好傢夥,感情不止殺了一頭豬,還宰了幾隻家禽?
這讓李郃越發感覺有點過意不去,抱拳說道:「我等只是舉手之勞,貴村如此盛情相待,反而令我有些……」
「哈哈,小兄弟千萬別這麼說。」狐費壓下了李郃的手,一臉真誠地說道:「或許對幾位而言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等而言,卻關乎一名族女的性命……」
從旁,李應好奇問道:「那位小姑娘,莫非是少族長的女兒麼?」
「那倒不是。」狐費笑著解釋道「不過我狐氏族人向來和睦親善,況且家父又是族長,在下自當照顧好每一位族人。」
「原來如此。」
李郃恍然地點點頭,對狐費所說『族人和睦親善』一事好不懷疑,畢竟他們送阿月回村時曾親眼看到狐費帶著一大群村內的年輕人,舉著火把正準備離村。
顯然他們當時是準備離村尋找阿月的下落。
再者,讓看到阿月安然無恙返回時,狐費與村內那些年輕人高興以及如釋重負的情緒,也全然不是作假。
只是李郃心中仍有疑慮,忍不住問道:「為何要叫一個十歲的孩子獨自上山拾柴呢?」
聽到這看上去有些責怪意思的詢問,李應故意咳嗽了兩聲,沒想到狐費毫不在意,苦笑說道:「小兄弟說的是,此事怪我。」
「不是……」
李郃有些尷尬,擺擺手說道:「少族長誤會了,我作為外人,沒有責問少族長的意思,也並非覺得少族長有過錯,我只是覺得……我想問問,她父母呢?」
狐費捋了捋鬍鬚,嘆息著解釋道:「都不在了。……阿月的生父,早些年應徵入軍,前些年在戰場上戰死了,只剩下阿月的母親獨自撫養女兒。隨後沒過兩年,阿月的母親也因為思念丈夫、外加過於操勞,不幸病故……」
「哦……」
李郃默默點了點頭。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山上,當他詢問阿月的父母時,那個小姑娘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關於父母的事。
在李郃沉默之際,狐費又嘆息道:「……村裡的人一直暗中照顧著那孩子,每日的飯菜,也都有人給她送去,而那個善良的孩子也懂得感恩,平日裡主動替村裡的人縫洗衣服,做些盡己所能的事……後來她慢慢長大了,勉強可以獨自生活了,就越發不想給村里添麻煩了。」
頓了頓,他又感慨說道:「以往,凡是村裡有人上山砍柴,都會額外帶一些給那孩子,久而久之地,那孩子就覺得她給村里人添了麻煩。於是她便偶爾偷偷離村,上山拾柴……之前被人發現過一次,我也曾訓斥過她,不過那次她回來地早,也沒遇到什麼危險,再者當時那孩子被我說了幾句,嚇地哭哭啼啼的,我也就只稍稍訓斥了一下,沒想到……」
『原來如此。』
李郃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狐費忽然抬頭看向一個方向。
李郃亦抬頭看去,旋即便看到在場地的一側,那個叫做阿月的小姑娘正被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板著臉訓斥。
雖然這周邊過於吵鬧,李郃也聽不清那位老人是如何訓斥的,但看老人滿臉嚴肅,再看那小丫頭耷拉著腦袋,顯然是被訓斥地很慘。
「那位便是家父。」狐費微笑著對李郃解釋道。
「原來是令尊大人……」
李郃恍然大悟,再次看向遠處,卻見那位老人在嚴厲訓斥罷那個小姑娘後,忽然換上了一副笑臉,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動動嘴唇又說了幾句什麼。
『真不錯啊,這個村子裡的人……』
李郃心下暗暗贊道。
不得不說,這個村子讓他感到一種濃濃的人情味,頗讓人羨慕。
就在李郃感慨之際,遠處那位老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李郃的視線,在抬頭看向李郃,朝著後者微微一笑後,便帶著那個小女孩走了過來。
見此,狐費立刻起身迎上前去,將自己的座位讓給了父親。
李郃亦站起身來,主動與那位他印象不錯的老人抱拳行禮:「小子李郃,見過老丈。」
從旁的李應亦起身抱拳行了一禮,唯有彭丑仍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口已散發出陣陣濃郁酒香的酒鼎,連李應暗中提醒他都沒有發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