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首戰(2/2)
「李五百將!」
「李五百將!」
……
毫不誇張地說,經過方才的事,且不說秦軍是否記住了他,至少東梁城內的守卒們,皆已認得了李郃,且對其心悅臣服。
李郃不斷點頭回應著,迅速走至城門樓前。
遠遠地,他就看到梁姬領著東梁君與宮女阿奴在那相侯。
「李郃。」
梁姬幾步迎了上來,雖然李郃此刻滿身血污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噁心嚇人,但不知為何梁姬卻無懼色,一臉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少君放心,我毫髮無傷。」
李郃朝著梁姬抱了抱拳,同時又看了一眼東梁君。
很難得地,東梁君朝著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以表達肯定與認可,顯然這老頭也知道李郃方才的壯舉對城上守卒的士氣提升是多麼的關鍵——若沒有李郃,就算全城軍卒已做好與秦軍決一死戰的準備,恐怕也會被秦軍的聲勢奪去士氣,畏畏縮縮。
「真的沒事嗎?」
她從袖內取出一塊手絹,墊著腳似乎想替李郃擦去臉上的血污。
李郃當即就感覺到梁姬身後的東梁君向他投來了老父親般的敵意目光。
「這……待會我去洗把臉就好了,不必弄髒少君的手絹。」
李郃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見此東梁君盯著他的目光才緩和了不少,旋即,老頭從袖內取出一塊疊地方方正正的古樸手絹,正要遞出,卻見宮女阿奴紅著臉將自己的手絹遞給了李郃:「李五百將,不如用我的吧。」
「多謝。」
李郃瞥了一眼東梁君,見其毫無表示,遂接過的阿奴的手絹,然後他就看到梁姬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這讓他感覺挺冤的。
好在此時翟虎的喚聲替他解了圍,他朝著梁姬與東梁君抱了抱拳,快步走至翟虎身邊。
只見翟虎瞥了李郃一眼,口中調侃道:「眼下可不是談兒女私情的時候吧?」
李郃哪敢承認什麼,訕訕說道:「翟司馬說笑了,我對少君可不敢有非分之想……」
就算有,也不能當著東梁君的面承認啊,回頭這老頭豈不是會跟防賊一樣防著他?
「嘿。」
翟虎輕笑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神色嚴肅地問道:「還有力氣麼?」
見此,李郃亦收起臉上笑容,鄭重說道:「翟司馬放心,縱使與秦軍廝殺一日,亦不在話下。」
「很好!」
翟虎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攬過李郃肩膀低聲說道:「儘量想辦法鼓舞士氣,決不能讓士氣衰減下來,否則……」
「我明白。」李郃鄭重地點了點頭。
此時城外的秦軍,已仿佛山洪般涌到了東梁城外。
說起來,東梁城其實是有護城渠的,但由於這座位於芝水與涺水的下游,連年飽受山洪水害,渠床內因此積滿了從上游黃土高丘衝下來的泥土,水深極淺,堪堪只有成人肩膀高度,已經根本無法起到護城渠的作用。
這不,在探明了河渠的深度後,紛擁而至的秦卒們毫不猶豫地跳入了渠中,在水中架起了攻城長梯。
「放箭!」
一名魏軍將領高呼道。
一聲令下,城上的魏軍弩手們展開齊射。
說實話,考慮到城外秦軍的密集程度,魏軍弩手們此刻哪怕閉著眼睛也不可能會射空。
只不過他們對秦軍造成的傷亡,對於二十萬秦軍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就好似投入池中的一刻小石子,雖一時濺起幾許漣漪,但很快就又恢復平靜。
「殺——!」
秦軍高喊著,踩著攻城長梯攀爬上來,仿佛蟻附一般,就算前頭的士卒不斷從身邊摔下,後頭的秦卒依舊毫不遲疑,仿佛他們的心中,就只有「攻上城牆」這一個信念。
面對這如狼似虎、悍不畏死的秦軍,別說少梁的兵將,就連瑕陽君麾下的魏軍亦被震撼到了。
看到這一幕,瑕陽君失聲道:「秦軍怎得變得如此兇猛?」
聽到這話,翟虎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其實瑕陽君也好、他翟虎也罷,都不是初次與秦國交手的新人,雙方早就打過了許多年的交道。
在翟虎的印象中,秦軍雖然勇猛,但還不至於像今日表現地這般……悍不畏死。
否則當年五十萬秦軍豈會被魏國五萬魏武卒擊潰?
但今時今日的秦軍,其兇猛程度超乎了翟虎的預計,哪怕他已經提高了對秦軍的評價。
「軍功爵法麼……」
翟虎皺著眉頭喃喃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