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和談之議(1/2)
「瑕陽君?又來了?」
當秦將王操向嬴虔稟報瑕陽君、惠施一行去而復返,再次來到了安邑城外時,嬴虔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倒也不是說他對瑕陽君有什麼不滿,純粹就是兩日前那三場戰爭秦軍並未占到什麼便宜,甚至還險些被龐涓暗算,以至於嬴虔至今仍心情不佳罷了。
「不止。」
前來稟告的王操補充道:「同行的隊伍中,還有東梁君之子,王廙。」
「王廙?」
原本不以為然的嬴虔,神色稍有改變。
畢竟王廙的出現,很大程度上體現了東梁君的態度,這讓嬴虔不得不慎重考慮。
「虔帥,要見他們麼?」王操試探道。
聽到這話,嬴虔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王操。
這還用問麼?無論是出於禮數,亦或是看在東梁君、王廙父子的面子上,他也得必須得再見瑕陽君一面。
尤其是在當前戰局並不明朗的情況下。
「請他們進來吧。」
「是!」
不多時,瑕陽君、惠施、王廙一行人就在秦將王操的帶領下來到了東城門樓,而期間,嬴虔亦派人請來了李郃。
此時的瑕陽君與惠施,包括王廙,還不知發生於兩日前的曲沃之戰,亦不知秦魏雙方因為這場仗而兩敗俱傷,在見到嬴虔後,依舊是之前那套說辭,什麼為了兩國和睦啊,減少士卒傷亡啊,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
可惜嬴虔的關注點從頭到尾都不在二人身上,而是一直暗中打量著王廙。
他原以為王廙是助瑕陽君二人做說客而來,然而王廙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坐姿端正、氣度淡雅,若不是年輕許多,簡直與東梁君一般無二。
最終,還是嬴虔忍不住開口試探:「想不到瑕陽君竟能勞動大公子一同前來安邑,莫非是東梁君的授意?」
這一聲『大公子』,讓王廙頗感受寵若驚。
畢竟按照世俗的規矩,只有王公子嗣才真正有稱為公子,比如面前的嬴虔,王廙雖是東梁君之子,但其實離公子這個稱呼尚有一段距離,只不過最初李郃就是這麼稱呼王廙,隨後少梁內部也逐漸沿用,甚至於今日,就連嬴虔亦沿用了這個尊稱。
只見王廙朝嬴虔拱了拱手,正色說道:「虔帥誤會了,我此次前來,是奉家父之命前來向子梁探尋戰況,就某些事徵詢子梁的意見。」
「哦……」
嬴虔看了眼瑕陽君,見後者並無什麼異色,臉上浮現幾絲恍然之色。
跟他想的一樣,在如今的少梁,哪怕東梁君貴為相邦,總攝少梁國內任何大小事務,但在一些大事上,縱使是東梁君也不能獨斷獨行,畢竟這兩年少梁國內已經出現了另一股力量,即由李郃、翟虎等少壯派以及諸墨家弟子組成的新興勢力,致力於使少梁變得獨立自強,從此不受大國擺布。
對於這股新興勢力,他秦國內部對此褒貶不一,似甘龍、杜摯等很大一批重臣主張加強對少梁的控制,包括但不限於向少梁索要韓國少府的造弩技術,但櫟陽宮也好、衛鞅也好,包括他嬴虔,都沒有理睬那些人的主張,畢竟目前秦國與少梁關係十分和睦,君臣三人都不想再興起兩國的矛盾。
這是嬴虔難得與衛鞅達成一致意見的事。
雙方談了約半個時辰,最後,嬴虔派人請瑕陽君、惠施到城內的驛館落腳,而王廙,則跟著李郃來到了後者在安邑的臨時府邸。
在見到李郃這座臨時府邸時,王廙驚訝地說道:「想不到嬴虔如此重視子梁,自己住在城門樓上,卻給子梁安排了這等宅邸……」
聽到王廙的話,狐賁與有榮焉般說道:「這算什麼?大公子不知,前兩日與魏軍交戰時,李哥還直接指揮秦軍呢!」
「哦?」
王廙更為驚訝,以已度人,他少梁的軍隊就不可能交由一名秦將來指揮,嬴虔這麼做,可見是十分信任李郃。
等等……
王廙忽然反應過來:「前兩日與魏軍交手了?」
「何止是交手。」狐賁興致勃勃地想要對王廙口述兩日前,也就是七月二十二日那場曲沃之戰,雖然汾水戰場那塊他沒有親眼看到,但前後爆發於曲沃峽谷與曲沃南十五里處的兩場廝殺,論兩軍交戰的激烈,也足以令他記憶猶新。
「進屋再說吧。」李郃笑著按住了狐賁,將王廙請到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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