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新年(2/2)
王廙與阿奴打了聲招呼,隨即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我聽說少君臥病在床?」
「臥病?」
阿奴愣了愣,隨即捂著嘴偷笑道:「大公子放心,少君身體安康,只是東梁君一直不許少君離宮,要她在宮內專心學習,少君正與東梁君生著悶氣呢。」
王廙哭笑不得之餘,也猜到了幾分:「少君想去見李郃?」
阿奴一邊捂著嘴偷笑,一邊點了點頭:「大公子要見少君麼?阿奴為大公子通報一聲。」
「有勞。那我在堂內等候。」王廙溫文爾雅地朝著阿奴拱了拱手。
不多時,梁姬便在阿奴的陪伴下來到了堂內,與王廙相見。
不得不說,闊別數月見到仿佛兄長般的王廙,梁姬一時倒也消氣了,向王廙問了不少有關於韓國的問題。
可王廙這幾個月都呆在新鄭,哪曉得韓國有什麼山川美景,很快梁姬就覺得沒意思了,轉而向王廙抱怨,埋怨東梁君對她越來越嚴厲,要求她在宮內學業,不許她出宮,還抱怨李郃幾個月都沒有派人給她傳消息。
王廙看似認真地聽著,心中卻哭笑不得。
平心而論,其實他父親東梁君對梁姬並沒有什麼越來越嚴厲的說法,當初梁姬也一直呆在宮內學習,只能說,小丫頭逐漸長大了,心逐漸野了,再也不滿足呆在少梁宮內,她想要跑到李郃那邊去。
可問題是,李郃正在與翟虎、嬴虔等人謀圖奪回合陽,哪有工夫陪她啊,於是東梁君就做了這個惡人,約束梁姬乖乖呆在宮內,於是父女二人就起了一些矛盾。
在明白了事情原由後,王廙笑著寬慰道:「目前李郃正在想辦法奪回合陽,想來他也沒有空閒陪伴少君……這樣,等過了年,正好我要去新城那邊,介時我替少君狠狠罵他一頓,叫他立即給少君寫信。」
「這……會不會不太好?」梁姬猶豫道。
王廙笑著說道:「他是臣子,理當向少君稟報近況。」
在王廙一番巧言安撫下,梁姬的心情頓時烏雲轉晴,甚至還帶著幾分羞澀對王廙道:「我也知道李郃正忙著,你也不要罵他了,只要他答應每日給我寫信就好了。」
每日啊……好傢夥!
王廙挑了挑眉,隨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反正又不是他寫。
有王廙開導安撫,小孩子般天性的梁姬很快就恢復了心情,待過年,待東梁君一家設家宴時,梁姬好似也淡忘了對東梁君的抱怨,畢竟她此前就視東梁君如父親一般。
轉過年來,便是尚同二年,正月初一,東梁君帶著梁姬、王廙、王錚等人祭祀了梁伯,繼而又祭祀了王氏的祖宗。
待祭祀結束,正月初二,王廙便坐車離開了少梁城,朝南而去。
此時,少梁、舊梁、東梁等幾座城池之間,已用磚石與防水的石灰鋪砌了主道,即使大雪覆蓋了路面,道路也不難行,這讓王廙很是感慨。
雖然他少梁目前還很小、還很窮,全國的臣民還在靠配給制生活,飯菜也很少能看到葷腥,但整個國家給人一種朝氣蓬勃的感覺,他毫不懷疑少梁日後會變得富強。
一日後,王廙一行便來到了翟虎的徐水營寨,在見過翟虎後,他又渡過徐水,繞過合陽,一路來到了河戎國的新城,見到了李郃與嬴虔,將齊楚宋衛四國伐魏,以及韓國欲令河西的五萬韓軍撤至河東的消息告訴了二人。
「韓舉五萬軍要撤回河東?」
從王廙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李郃與嬴虔很是驚喜,畢竟,只要韓舉的五萬韓軍一撤,剩下的以龍賈、穰疵為首的七八萬魏軍,根本不是他秦梁聯軍的對手,他們甚至還有機會可以嘗試令這支魏軍全軍覆沒。
期間,公孫壯皺眉說道:「魏軍又不傻,韓舉一撤,龍賈、穰疵幾人又豈敢再戰?我猜他們肯定會與韓舉一同撤離。」
「正好!」嬴虔摩拳擦掌般說道:「介時咱們就在途中設伏,及時不能令這股魏軍全軍覆沒,也要將其重創!」
當著王廙的面,李郃、嬴虔、公孫壯幾人制定了一系列的戰術。
待等會議結束,就當幾人走出城門樓時,王廙喊住了李郃,將梁姬的事告訴了後者:「……子梁,對於你近幾個月對少君不管不顧,少君很是氣憤,我替你安撫了她,不過她也提出了幾個要求,其中一個就是讓你每日寫一封信給她,這事我替你答應了,不必謝我。」
「……」
李郃茫然地看向王廙,面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此前他一直覺得王廙是繼承了東梁君忠厚老實的性格,直到今日他才發現,這傢伙其實也腹黑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