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崑崙炒房族,上元夫人(2/2)
「泛此望憂物,遠我遺世情……」
隨著他的手在嘴唇邊上抖動了幾下,兩三滴酒水從酒壺裡滴落了下來。文士晃了晃手中的酒壺,一點聲音都沒有,裡面已經是空空如也。
「呵呵……臨觴多哀楚,思我故時人。對酒不能言,悽愴懷酸辛。」
文士的臉上露出了苦笑,然後信手一拋,將手中的空酒壺丟進了面前的池塘里。
「去休,去休!」
說著,文士一仰頭,朝著身後就倒,雙手趁勢向後伸去,但就在他的手伸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在自己手的前方竟然有一個圓圓滑滑的東西。
文士扭頭看去,只見也是一個跟自己打扮十分接近,穿著道袍的文士,只不過跟自己比起來,對方的道袍更加的華貴一些,還用金絲滾著邊。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對方是宋師傅……不對,宋玄白那個無恥奸人的至交好友,來自江淮的玉峰山神。
「裴生……」
玉峰山神也沒有嫌棄文士周圍的這塊假山石骯髒,毫不在意的一掀袍子,在假山石上坐了下來,將裴湛剛才碰到的那個圓圓滑滑的酒壺塞進了他的手中。
「曹子建的這首《行女哀辭》在裴生的嘴裡,堪比巴峽哀猿,令人心酸,莫非裴生也有女亡故了嗎?」
「呵呵……」
裴湛乾笑了一聲,毫不在意的舉起玉峰山神遞過來的酒壺,張開嘴就倒了進去。
噸噸噸!
一臉咽下去了好幾大口之後,裴湛這才停了下來,用手一抹因為倒的太急,濺到了自己下巴上的酒水。
「某沒有女兒,而且這輩子估計也不可能有了!」
「哦!」
玉峰山神點了點頭,然後趁著暈暈乎乎的裴湛不在意的時候,伸手在他的背後點戳了幾下,神力悄無聲息的滲透了進去。
下一刻,只見裴湛的臉上直接浮現起了六個光點,呈現南斗之形。
看到裴湛臉上的異狀之後,玉峰山神的眼睛微微的縮了縮,然後不動聲色的撤回了自己點在裴湛背後的手。
「既然裴生沒有女兒,何以對《行女哀辭》如此感同身受,就算是本神也不禁為裴生的吟誦所動容。」
「感同身受!呵呵……」
聽到玉峰山神的話之後,裴湛有些失神的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然後呵呵一笑。
「是啊,生死事大,須臾萬變,某真的是非常的感同身受……」
「哈哈哈……」
聽到裴湛的話之後,玉峰山神用手捻著鬍鬚,笑了起來。
「裴生你的確是感同身受,畢竟你需要把每時每刻都當做最後一刻來過,因為你說不定這一刻還活的好好的,而下一刻就會人頭落地,這種生死懸於一線的感覺過的久了,真的可以把人逼瘋的。」
「咳咳咳……」
玉峰山神的話音剛落,就看到正在喝酒的裴湛的身體忽然頓了一下,接著下一刻,他就聽到對方好像撕心裂肺一樣的咳了起來。
「怎麼?」
玉峰山神伸出手,在裴湛的後背輕輕的拍了起來,一股柔和的神力順著他的手進入了裴湛的身體,開始撫平他那劇烈的咳嗽。
「裴生,這是被本神說中了嗎?」
「是!」
裴湛從咳嗽中停頓了下來,然後伸手一把拉住了玉峰山神的衣袖。
「尊神,敢問你莫非是看出了什麼嗎?」
「不錯!」
玉峰山神從容的點了點頭。
「畢竟玄白兄的借物代形之術本神也會,所以從一些蛛絲馬跡上發現裴兄的異狀,也不足為怪。」
「尊神您也會……」
聽到玉峰山神的這句話之後,裴湛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他猛然坐起,將手中的酒壺朝著旁邊一丟,然後雙手探入池塘之中,打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臉,隨後打濕自己的頭髮,理順。
等到處理完自己的儀容之後,裴湛這才一撩道袍,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玉峰山神的面前。
「既然尊神已經看出來了,那還請尊神救裴某一命,裴某當鞍前馬後,結草銜環以報!」
「這個嗎?」
玉峰山神的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這個法術必須二心如一,氣息混合,你如果之前有抗拒之心的話,也不可能施展成功。也就是說,你當初應該是心甘情願的成為玄白兄的替身的,本神如果橫插一手的話,不太合適……」
還沒有等玉峰山神的話說完,裴湛已經砰的一聲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尊神容稟,某與當初的盧兄和薛兄等人修煉這個東西的時候,是被宋玄白欺騙的,某真的沒有想過要成為什麼人的替身啊,還請尊神大發慈悲,救救某啊!」
「原來是這樣……」
玉峰山神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沉吟著說道。
「那這倒是怪不得你了,不過這個法術一旦施展成功的話,想要破解也十分困難。」
砰砰砰!
裴湛磕頭如同搗蒜一樣的在假山石上用力的磕著,不多時,額頭上就是一片的血紅之色。
「請尊神慈悲!請尊神慈悲……」
「罷了!看在你如此堅毅的份上,本神就幫你一次。」
在裴湛磕了半晌之後,玉峰山神這才一拂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想來以玄白兄之能,少一個替身應該也是無傷大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