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這個噁心的傢伙居然就是阿專師(1/2)
等孔清帶著阿禿師離開的半個時辰之後,姍姍來遲的吉藏和尚出現在了已經被砸的一塌糊塗的甘泉寺里,他看著周圍破敗的樣子,臉色嚴肅。
「師傅……」
智實和尚跪伏在地上,一臉的心如死灰。
「都是弟子無能,連累甘泉寺遭此劫難。」
「起來吧,」
吉藏和尚低頭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子,溫言撫慰道。
「你敢面對太史局的那些道士,勇敢的站出來護我沙門,已經是難能可貴了,為師怎麼會怪你呢。別跪了,快起來吧!」
「可是,」
智實和尚依然趴伏在地上,內疚的說道。
「要不是因為弟子的原因,我甘泉寺就不會……」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吉藏和尚平靜的探手下去,用手在智實和尚的光頭上摩挲了兩下。
「寺院,佛像,經卷,壁畫之類的東西不過都是虛妄,你要守住你的禪心,不要為這些無足輕重的外物所動搖。」
「是!」
聽到吉藏和尚的話之後,智實和尚激動的拜伏了下去。
「師傅您真是智慧朗照……」
還沒有等智實和尚的話說完,就看到一個披著袈裟的和尚已經急急忙忙的從大殿的方向跑來,手裡還拿著一串破破爛爛的念珠,一根看不出什麼材質的木杖。
「吉藏大和尚,那些正在溫養的法器出問題了……」
「嗯?」
聽到這個和尚的話之後,吉藏頓時也顧不得安慰智實和尚了,直接三步並做兩步的迎了上去。
「溫養的法器出什麼問題了?」
「好像……」
那個和尚哭喪著臉,將手中的念珠和木杖遞了出來。
「法器現在蛻變成了凡物了。」
吉藏伸手將念珠和木杖接了過來,打眼一掃,頓時臉色就變得陰沉了下來。
啪!
木杖狠狠的被摔在了地上,咔嚓一聲,斷成了三截。
「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法器,太史局的這些混帳!」
「……」
跪伏在地上的智實和尚看著一臉陰沉的吉藏和尚,神情懵逼。
不是說好的,禪心不能為外物所動的嗎?
唰!
隨著一聲輕響,一個穿著白衣,帶著帷帽的女子從天而降,對著吉藏和尚拱手行禮。
「啟稟上師,那個小道士清微讓人把阿禿師送去了萬年縣的縣衙。半個時辰以前,縣衙讓人把阿禿師枷在了衙門口,說是他作奸犯科,示眾三日,逐出長安。」
「老僧就知道,太史局的這些道士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阿禿師,而是我們在寺院塑像里的這些用香火供奉之力溫養的法器。」
啪!
吉藏和尚手一抖,一顆還帶著黃土的念珠被他生生捏裂。
「這幫該死的太史局賊娃子!」
「嗯……」
一襲白衣的孔清肩膀上扛著小奶貓,正坐在金城坊西南的會昌寺的跟前,手中拿著一塊毛巾,細心的擦著手中的一串黑檀木做的念珠。
隨著泥垢一點點的被擦掉,這串刻著一些繁複花紋和裝飾的念珠逐漸的露出了沉黑色的底色,雖然在黃土中掩埋了很久,珠子依然油潤發亮,好像是一直被人盤玩一樣。
「呼……」
孔清輕輕吹掉了黑檀木念珠上的塵土,然後滿意的點點頭,把念珠在手中轉了轉。
「你們確定那個阿專師就在這個會昌寺掛單嗎?」
「沒錯!」
搜索狐二十四娘乖巧的站在孔清的旁邊,用力的點了點頭。
「奴家盯了他好幾天了,他只要不在外面蹭吃蹭喝的話,這個點應該就快要回來了。」
「蹭吃蹭喝?」
孔清有些好奇的抬起了頭。
「怎麼個蹭吃蹭喝法?」
「嗯!」
二十四娘的臉上露出了嫌惡的神情。
「這傢伙基本就是聽到什麼地方有集會祭典,或者婚喪嫁娶,還有那些遊俠兒們聚樂吃喝的時候,他都會不請自到,腆著臉進去大吃大喝……」
「這個……」
孔清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
這位阿專師的舉動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
「豈止呢……」
二十四娘皺了皺自己的鼻子,一臉厭惡的說道。
「還有什麼地方會有打群架,鬥毆的情況,他也一準在場,跟著推波助瀾,鼓動兩邊鬥毆,然後在那裡拍手喊好,那些遊俠兒賽馬的時候,他跟著去押注,輸了不給,贏了硬要……主上!」
說到這裡的時候,二十四娘忽然用手朝著旁邊一指。
「他回來了,那個人就是阿禿師!」
孔清抬頭看了過去,一個略微有些眼熟的胡僧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只見他穿著一身破爛的僧袍,估計是因為很長時間沒洗,都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打卷的短髮東一綹,西一綹,一個卷一個卷的堆在腦袋上,遠遠的一看,還真的有點像佛祖的髮型。
他的手中拿著一根禪杖,不過上面的裝飾似乎已經損壞了,就跟一個黑漆漆的打狗棍一樣,要是手裡再拿一個缽盂的話,就能直接加入丐幫成為長老了。
胡僧咧著大嘴,嘻嘻哈哈的走來,所過之處人群紛紛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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