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胎息(2/2)
法空輕呷茶茗,悠然微笑。
「法空,有暇來我們光明聖教總壇坐客吧。」
「這個嘛……」法空遲疑,搖頭苦笑:「還是算了。」
「我們光明聖教總壇又不是龍潭虎穴。」
「據說你們光明聖教總壇懸一顆光明之心,如烈日當空,心不淨者必走火入魔,我六根不淨,還是不去為妙。」
「這是以訛傳訛,其實是對我們光明聖教有敵意者會受傷,對聖教友善的不會,甚至越友善,越會得益,益處無窮,法空你不妨一試。」
「……好。」法空緩緩點頭。
經過這幾天相處,兩人關係漸入佳境,已算朋友。
他確實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奇物光明之心。
「其實有一件事我要解釋一下,就是當初那兩個紅衣女子的事。」
「許兄,其實也沒什麼,觀念各不同,也不足為奇。」
「我並沒有饒過她們兩個的意思,她們即使能活命,也會打入大光明樁,讓她們每天都承受烈日焚身之苦。」
法空笑著點點頭,不置可否。
這件事爭執下去無益。
相處之道,還是要擱置爭議,求同存異。
「許兄,我這茶如何?」
「好茶。」許志堅點點頭:「不過我不喜歡喝茶。」
「哦——?」法空失笑:「那還陪我喝了這麼多天,真是罪過。」
站在一旁的林飛揚眼睛瞪大。
看許志堅一本正經的品茶,一口之後,八字眉緊鎖,還以為跟法空和尚一般精通茶味,口味挑剔呢。
這讓自己不服氣,努力不斷提升沏茶的手藝。
原來是擺空架子!
「你覺得茶香,我覺得茶苦,不過這點兒苦也不算什麼。」
他是不想擾了法空的興致。
法空又是陪自己切磋,又是盡述對武學的看法,言語間閃爍著真知灼見,竟然是毫不藏私。
自己陪他喝一盞茶茶也沒什麼。
現在嘛,交情到了,便可以實話實說了。
經過這幾日相處,他感受到了法空的坦蕩與真誠,還有無私的幫助,讓他感激不盡,已經把法空當成知交好友。
既然是好友,那便實話實說,不須隱瞞。
「那給你換掉?」
「不必了。」許志堅搖頭:「喝的是興致,不是茶,就這樣吧。」
「許兄你還真是……」法空搖頭失笑。
……
兩人又閒聊一陣子武林秩事。
法空說起了魂魄之力,問天下各宗有沒有提升魂魄之力的武學。
這世間沒有精神力的概念與說法,貼近的話便是魂魄之力。
而光明聖教是以心御物的典範,很可能涉及到精神力的運用與修煉。
這其實也是他主動交好許志堅的根本原因之一。
「魂……魄……之……力……」許志堅的八字眉緊鎖在一起,三角眼已經眯得看不見:「魂魄之力……」
法空笑道:「其實跟你們的光明之心差不多吧,像我施展佛咒,便需這魂魄之力,引得天地偉力加身,但也同時消耗魂魄之力。」
「不同的。」許志堅搖搖頭:「光明之心是越用越強,不會損耗,……嗯,我有點兒明白了,應該是心力吧。」
法空點點頭。
這也差不多。
「如果是心力的話,我們大乾各宗沒有這樣的心法,但大永有。」
「哦——?」
「聖教總壇有一本白蓮寺的虛空胎息經。」許志堅點點頭:「只不過只有半部,此經便是練心力的。」
「白蓮寺……」法空若有所思。
他搜索大永諸人的記憶,從顧心弦記憶里找到了白蓮寺。
卻是一座已經消失的寺院。
兩百年前,白蓮寺也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大寺院,雖比不得現在大永如日中天的大妙蓮寺,遜色也沒遜色太多。
但不知為何,一夜之間,一場大火燒掉了白蓮寺,據說寺內弟子無一倖免於難。
到底如何起火,是自己燒起來的還是人為縱為,白蓮寺之火疑雲密布。
但因為白蓮寺所有弟子皆消失,所以也沒有人追查,最終不了了之。
許志堅道:「法空你若想看,我回去之後便托人送過來。」
「多謝許兄。」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法空抬盞輕啜一口,心滿意足。
此時正是月上中天,月華清涼如水,周圍靜謐。
「砰!」一聲悶響忽然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林飛揚閃了兩閃,已經出現在山谷口,隨即托著一人飄飄來到小亭。
「法悟師弟。」法空起身。
法悟已經昏迷不醒,臉色薑黃中泛著青色,呼吸微弱,已然是奄奄一息。
回春咒十遍。
法悟醒來。
「師兄……」法悟茫然看著他。
法空又給他一記清心咒。
法悟精神一振,徹底清醒過來,平靜說道:「師兄,我又活過來了。」
「碰上硬茬子了?」法空道。
法悟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法吉與法祥師兄沒了。」
法空皺眉。
衣袂破空中聲,圓華與圓方及圓新聯袂而來。
顯然是得到了他返回及重傷的消息,匆匆趕了過來。
圓華看著軟弱,是法寧的師兄,其實也負責情報。
圓方是藥王院的首座。
圓新是知客。
他們是金剛寺的中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