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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行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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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由精神一振。

法空的聲音在他們耳中溫和從容,聞聽之下,仿佛自己浸入了一泓秋水之中,焦急煩躁之意一下消失無蹤。

「哼,妖術!」人群中一個紫袍老者撫髯怒哼。

他身邊跟著兩個英俊青年,儀態不俗,忙輕聲道:「祖父,小點兒聲!」

「這妖僧做得,我難道說不得?」紫袍銀髯老者撫髯冷笑:「他不想讓我說話,儘管動手打我!」

「祖父……」兩英俊青年無奈苦笑。

一個青年輕聲道:「祖父,我不怕法空大師動手,就怕旁人動手啊。」

「哼,一群愚夫愚婦!」紫袍銀髯老者臉若嬰兒般紅潤光滑,雙眼炯炯,身形魁梧高大。

但一身修為僅僅是地元境界而已,顯然並不是武者。

「祖父,還是小點兒聲吧。」一個青年輕聲道:「已經有人瞪過來了。」

「哼!」紫袍銀髯老者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你這老兒,忒無禮!」他旁邊一個老者也是銀髮銀髯,身著錦袍,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戴著一隻翡翠戒指,綠意盎然,富貴之氣撲面。

紫袍銀髯老者扭頭看過去,雙眼炯炯,神態威嚴。

「喲,當官的!」錦袍老者看一眼,不在意的笑笑:「幾品吶,官居何職啊?」

「放肆!」紫袍銀髯老者斷喝。

錦袍老者不屑道:「我說句話都不行,你這官威也忒盛了吧?」

「你是何人?」

「我先問的!」

「老夫盛柄文!」紫袍銀髯老者撫髯傲然一笑:「從禮部郎中退下來的。」

「呵呵……」錦袍老者笑了:「原來只是一個郎中,官威倒是比侍郎還大!」

盛柄文皺眉。

「行啦,法空大師又要說話啦!」錦袍老者撇嘴道:「沒功夫聽你說閒話!」

「貧僧法空,」法空的聲音悠悠傳來:「諸位看來沒有帶傘,這卻不好辦了。」

眾人皆不在意的笑了。

法空溫和的聲音徐徐傳入眾人耳中:「貧僧沒有開玩笑,待會下雨,淋了生病卻是貧僧的罪過了。」

有人揚聲叫道:「大師放心,只要能下雨,我們生病也甘心!」

「就是就是,生病了也甘心!」

「大師,真能下雨嗎?」

「快點兒下雨吧,再不下雨,我的樹真要完了,十年才長好的靈果樹啊!」

……

法空站在高台上,心眼將周圍的人們看得清清楚楚,當真是密密麻麻的人。

他腦海里光輪飄入了兩萬多的信仰之力。

心眼所見,災民大營里,人們紛紛走出帳篷,來到了空地,遙看高台上的自己。

他們被信王嚴令不能出營,只能呆在營里,避免與神京城出來的人們碰面。

這是為了防止矛盾衝突,也防止有人趁機做亂。

法空朝著災民大營那邊合什一禮。

眾災民看得清清楚楚,激動的合什。

法空溫聲說道:「貧僧即將施展的佛咒名為行雲布雨咒,乃是一個大願咒。」

他聲音不疾不徐,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朵里,宛如就在他們耳邊說話。

而且聲音具有安定心神,消彌焦躁之妙用,讓人們豎起耳朵傾聽。

即使如此,還是有人在低聲議論。

「妖言惑眾,其罪當誅!」紫袍銀髯老者撫髯冷笑。

錦袍老者不耐煩的道:「姓盛的,你能不能閉嘴?……你現在不是郎中了,還耍什麼官威!」

「你……」盛柄文怒指著錦袍老者。

他自從成為禮部郎中以來,周圍所見之人,都是恭恭敬敬,即使告老還鄉還是一樣。

哪有像這般粗魯無禮的?

一時之間極不適應,氣得不知該如何說。

「我什麼我,聽大師說話!」錦袍老者沒好氣的哼道。

此時,人群的另一處,一個俊雅青年身穿鶴氅,氣質高古,靜靜而立,悠然看著高台上的法空。

他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似諷刺似嘲笑,想要看法空如何收場,如何矇騙世人。

法空繼續說道:「何謂大願咒,便是佛祖感眾生大願而創出的濟世之咒,這一次貧僧施展此咒,是感於數萬災民之大願,貧僧唯有竭力施展。」

眾人紛紛點頭,對他的意思聽得半懂不懂。

法空微笑道:「此咒需眾生願力催發,願力不足便無法成咒,所以往後諸位不要來找貧僧再施此咒,恕貧僧無能為力,阿彌陀佛!」

眾人微笑。

法空大師這是提前堵上大家的路,有趣有趣,這是篤定一定能祈雨成功了?

人們紛紛振奮精神,睜大眼睛。

人群之中,一位嫵媚又英姿颯爽的黑衣少女靜靜而立,身邊跟著八名魁梧壯碩男子。

八人形成一個圓圈,將她護在當中,外人不能靠近。

法空心眼已經觀照到她,正是殘天道的少主李鶯。

魁梧如黑熊的李柱低聲道:「少主,這才多久,他就成大師啦?」

英俊中年周天懷輕輕搖頭:「這位法空大師確實不凡。」

李柱嘿嘿笑道:「周堂主,你真相信他能求得雨?」

周天懷看向李鶯:「少主……?」

斜長的眉毛輕輕一蹙,李鶯淡淡道:「看著便是,能不能求得雨,很快就知道。」

「是。」

兩人忙閉上嘴,知道李鶯不耐煩了。

這個時候最好就是閉上嘴,一句話別說,否則就要招致少主一頓狂風暴雨般訓斥。

她訓得句句在理,會讓自己懷疑自己是不是該一頭撞死在豆腐上,免得活在世上給祖宗丟人。

法空的聲音再次響起:「體弱之人,還是暫且退避吧,這一場雨會涉及神京城,諸位施主在家裡看下雨也是一樣的。」

但眾人卻沒有一個動的。

他越是這麼說,眾人越好奇,越不服氣,非要看看能不能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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