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武(2/2)
「……你真是個可惡的和尚!」楊鶯冷冷哼道。
「少主!」李柱再次遠遠便高喊,如一陣風席捲而至。
「又怎麼了?」楊鶯不耐煩的瞪他。
李柱眨眼到了近前,抱拳道:「那兩個神武府的高手非要見少主。」
「不見。」
「可他們說,非要見到少主的,有重要消息相告。」李柱無奈說道。
「……煩人!」楊鶯蹙眉。
她看向遠處的唐月顏,又看看法空。
法空道:「楊施主,別耽擱了大事才好。」
「可是……」楊鶯看唐月顏很不妥,覺得就這麼拉著她離開,恐怕會加劇她的痛苦。
法空道:「師父的佛珠暫且取來,待我加持一下吧。」
「加持?」楊鶯失笑。
「我雖武功不濟,佛法還是有些修為的。」法空道:「對唐前輩必有助益。」
楊鶯半信半疑。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飄飄到了唐月顏身邊,輕聲說話。
唐月顏神情自若,仿佛已經從剛才的痛苦悲傷里走出來,毫無異樣。
說了幾句之後,唐月顏從懷中掏出那串佛珠,慢慢遞給楊鶯。
楊鶯鬆口氣,忙飄回法空身邊,遞上佛珠。
淡淡幽香相伴,在法空的鼻前繚繞。
法空雙掌合什,將佛珠夾在雙掌之間,嘴唇翕動卻沒有聲音。
十遍清心咒之後,佛珠變得黯淡一分,好像蒙了一層灰塵。
法空將其遞還。
楊鶯一接到佛珠,瑩白瓜子臉頓露驚疑神色,星眸緊盯著法空。
法空道:「此珠可定心寧神,想必唐前輩會很快走出痛苦,愛憎會,離別苦,阿彌陀佛!」
「和尚竟然是一位佛法精湛的高僧,失敬。」楊鶯感受著腦海的奇妙變化,星眸灼灼,輕輕點頭:「好,那我們便告辭。」
法空合什。
楊鶯飄出映心亭,跟唐月顏說了幾句,唐月顏接過佛珠,瞬間淚如雨下。
法空暗自嘆息。
楊鶯的判斷是對的,唐月顏確實有了死志,清心咒但願能救她吧。
可惜清心咒沒到最後一層,否則,一遍清心咒下去,就能讓她死灰般的心靈重新煥發生機。
現在的清心咒能不能救她,實在沒有把握。
留她在身邊是絕對有害無益的。
傷心之地最好還是遠離,留在這邊,她會一直沉浸在師父的氣息中,死志越來越堅決。
當然這番想法,他懶得跟楊鶯辯解。
他決定要開始集中升級清心咒,清心咒的層次不夠,已經兩次讓他生出無能為力感,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楊鶯與唐月顏遠遠看向他。
法空站在映心亭里,隔著湖水,緩緩合什。
一陣風掠過湖面,吹到小亭。
灰色僧袍飄拂。
法空宛如一棵青松般挺拔。
唐月顏淚眼婆娑,合什還禮。
然後輕輕戴上了黑紗,遮住秀麗絕倫而蒼白如紙的臉頰,轉身回頭看一眼山谷,最終決然轉身,飄飄而去。
楊鶯深深看一眼法空,黑衫飄飄,緊隨著唐月顏而去。
李柱撓撓頭,對法空咧嘴笑道:「嘿嘿,告辭。」
法空輕頷首,目光仍在追逐著唐月顏。
李柱猛的衝出映心亭,緊追楊鶯而去。
法空看著唐月顏的背影漸漸消失,悵然嘆一口氣。
這個世界的人們竟然如此重情,這在前世幾乎是不可能之事,讓他羨慕又感慨。
不信愛情,只信利益,這是他在前世根深蒂固的觀念,現在卻面臨強烈的衝擊。
師父圓智這一生,到底是得,還是失?
有這麼一位佳人相戀相念,是得,可二十年苦戀,換來寂寂無名一生,還是得嗎?
為何唐月顏現在才過來,是怕金剛寺出手?恐怕不是,那是因為什麼?
法空推測,恐怕是兩人立下海誓山盟,二十年再見吧,結果她來了,師父圓智卻先走了。
林飛揚與法寧來到小亭,好奇的盯著他,被他擺手打發走。
法空的目光投向了金剛峰方向。
片刻後,藥師佛像腦後的光輪射出一縷亮光,在空中一分為二,分別落到藥師佛像的雙眼。
天眼通發動。
法空眼瞳迅速變化成宛如能變焦的鏡頭一般。
目光透過空間的阻礙,落到了金剛峰頂。
光輪跟著又飛出一縷亮光,在空中一分為二,分別落到藥師佛像的雙耳。
天耳通發動。
法空耳朵微微漲大,耳朵內部結構發生細微變化,耳朵如雷達般轉向金剛峰頂的方向。
金剛峰頂
冰雪覆蓋,霧氣濃重。
站在峰頂,目光被濃霧所阻,看不到遠處山峰,近到金剛峰本身也只能看到下面十丈左右。
此時站在峰頂,只能看到入眼密密麻麻的人。
五百多個殘天道的高手,完全塞滿了十丈距離內所有位置。
峰頂傲立六人。
四個金剛寺的高手,兩中年和尚,兩個青年和尚。
他們對面則站著兩個紫袍青年。
兩紫袍青年相貌不同,一個相貌平平,一個相貌清秀,兩人氣質卻相似。
冷峻而高傲,目光中透著俯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