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冒充(2/2)
澄虛笑呵呵看著法寧:「好小子,這修為,不錯不錯,又一個上上根器。」
法寧不好意思,不敢去看首級。
臉已經迅速變蒼白,壓不住想嘔吐,忙合什:「師兄,我去了。」
「去請師祖過來吧。」
「是。」法寧化為一陣風跑開。
——
「找到了?」慧南的聲音遠遠傳來。
他與圓融飄飄而來。
澄虛肅然給慧南合什,又合什還圓融的禮。
圓融這一禮情深意切。
他萬沒想到,澄虛不僅追到了,還直接把人殺了。
看著那顆首級,他痛恨又痛快,眼眶一陣陣發酸,如果不是澄虛在,他已經淚流滿面。
澄虛道:「很輕鬆就宰了。」
慧南感慨的搖頭:「真是禍害活千年,當初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受數十掌,快被打爛了,從兩百多米山崖一頭栽進海里,沒想到竟還能活下來!」
「當初怎麼就沒殺死他!」圓融咬著牙。
「唉……」慧南搖頭。
世事就是這麼不如人意的,哪有想殺就能殺的,往往都是越害人的越能活。
法空一直垂頭不說話,盯著那首級一直在看。
慧南見他古怪,哼道:「小子,怎麼了?你難不成還認得他,看得這麼認真,跟真認識似的!」
法空道:「師祖,鄧高恩當時受到什麼致命傷了嗎?」
從慧聞的記憶里知道,鄧高恩是毀了容的。
現在這顆首級沒毀容,而且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這是一個年輕人的首級。
這種感覺很奇異,說不清道不明,從外觀上沒辦法判別,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他判斷可能是因為自己對壽元的敏感。
「致命傷……那多了去!」慧南道:「有掌有劍,他必死無疑的。」
「臉上呢?」
「臉上應該也有傷。」慧南皺眉看向那首級。
這張臉上沒有受傷的痕跡。
他一招手。
首級從草地上「呼」的飛進慧南左掌,被他舉起來跟自己眼睛同高,細細打量。
「古怪。」慧南翻來覆去的看,還摸了摸:「一點兒沒有受傷的痕跡。」
他扭頭看向澄虛。
澄虛搖頭:「那玉珠的主人肯定是他,絕不會弄錯的。」
慧南霜眉緊鎖。
「師叔,不會錯吧?」圓融驚疑。
「法虛不會弄錯,澄虛也不會弄錯,那這傢伙就是兇手!」慧南摸著霜白的鬍子,一根一根捻著一邊分析。
澄虛與圓融點點頭。
「可這傢伙看似是鄧高恩,可又有點兒不像。」慧南繼續分析:「難道鄧高恩有了什麼奇遇,傷痕全消?」
「世間還有這樣的靈藥,師叔?」澄虛道:「我是沒聽說過。」
「那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說不清。」澄虛搖頭。
圓融臉色陰晴不定。
法空忽然左手結印,右掌豎起,很快放出白光照向那顆首級。
圓融小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一幅匪夷所思難以置信之色。
他不敢相信法空竟然做出這種事,竟然要超度這傢伙進入西天極樂!
他剛要說話,一團圓陀陀的光已經浮出首級,在空中扭動變化為一個小人。
卻是一個年輕小人兒。
相貌與首級不同。
「易容變化之術!」澄虛冷冷道。
法空解開手印,任由那小人緩緩沉回首級。
「不是他!」慧南搖頭:「不是鄧高恩!」
他哼道:「我就說呢,鄧高恩受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還活著,是有人借他的臉披他皮幹壞事呢!」
他隨即又皺起霜眉:「可他施展的確實是長春功。」
澄虛恍然點頭:「還以為受傷所以修為大退,原來是一個假的!」
法空依舊沉默不語。
他在腦海里消化著這鄧遠征的記憶。
鄧遠征,鄧高恩之嫡子,遺腹子。
當初鄧高恩情知難以倖免,所以留了一封信給情人。
如果孩子或者她被仇人所害,那便一切休提,如果有幸瞞得住天下人,那就在孩子二十八歲時開打開這封信。
這封信中,他寫了藏長春功的地點,開啟辦法,還有練功禁忌。
鄧遠征在二十八歲之前,過得平平常常。
身為一個尋常的農家孩子,十八歲便進到小鎮裡打拼,加入小幫派後得貴人提攜,跟著一起進入城裡的大幫。
進了大城,他便泯然於眾。
在城內,他便是一個尋常的幫派弟子,到二十八歲時,靠運氣混成了一個小頭目。
他摟著媳婦睡覺的時候,常常會想將來。
如果過了五十歲,自己還練不到天元境,凝不出罡氣,那麼就找一份養老的活,或者看家護院,或者開館授徒,反正不適合再呆在幫里了。
在二十八歲生日那一年,他母親將鄧高恩的這封信給他,他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舉世皆知的大魔頭的兒子,血脈嫡親。
他不但不覺得恥辱,反而自豪驕傲。
身在幫派,強者為尊的觀念已經深入他的骨髓,不管是好人還是魔頭,只要武功強,那便是威風八面,好不快活!
他毫不猶豫的修煉起長春功。
雖然有諸多的反噬與痛苦,可比起提升之迅猛,他毫不後悔,只有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