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 嚴重性(1/2)
有我。
這話說的簡單,但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的人卻少之又少。
姜主任早已經知道自己的水平比周從文差很多,但這種時刻能說出這種話,並不是所有水平高的人都能做到,它意味著要擔責任。
沒有好處,卻要擔負責任,姜主任對周從文愈發佩服。
這和技術水平沒關係,和人品有關係。
「周教授,超選的時候您來吧。」姜主任很坦白的說道,「我沒做過肝移植術後的溶栓治療,怕會把血管吻合的位置給穿破。」
「行,我來。」周從文道,「你叫上人手。」
「嗯?咱們倆做不就行了麼?」
「萬一溶不開呢。」周從文道,「需要做剖腹探查,不過到時候手術就大了,咱們走一步看一步。」
姜主任凜然。
周從文對病情的判斷竟然如此嚴峻。
不過也好想。
上一次文淵做腹腔鏡切膽囊氣腹壓力過高導致腸繫膜動靜脈血栓,周從文敢於給大量溶栓藥物進行治療。
可這一次是肝移植術後的患者,病情不一樣,眼前的患者更容易有出血傾向,溶栓藥物必然不會給的太高。
二進宮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難度陡然提升,姜主任心裡掂量著,愈發感覺棘手。
但他更好奇的是周從文下一步要怎麼做。
「周教授,我帶我手下的教授做什麼?」姜主任問道。
「先看情況,剩下的到時候再說。」周從文一邊戴無菌帽,繫著口罩帶子一邊往裡走。
韓處長看著周從文的背影,輕輕吁了口氣,「幸好有周教授在。」
姜主任也心有戚戚。
「韓處長,要是院士工作站沒成立的話,這時候咱們已經麻爪了。」
「好好學吧。」韓處長道,「我估計周教授在院士工作站工作的時間窗口最多有1-2年。人家是黃老的弟子,到時候肯定要去912的。」
姜主任嘆了口氣。
自己也想學,但學習是需要時間的,而周從文卻深不見底,不管什麼手術拿起來就做,做的還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
就像是上一次腸繫膜動靜脈血栓的溶栓治療,自己怎麼都無法想到最後造影劑和止血藥物混合在一起一邊造影一邊退針。
雖然道理很簡單,可沒見過誰會想到那去。
兩人跟在周從文的身後往手術室走。
「韓處,周教授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年輕人。」姜主任小聲說道。
韓處長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周從文的背影。
「咱當醫生的心裡都清楚,年輕時候手眼是巔峰期,但缺少的是臨床經驗。最好的年紀在35-45歲之間,手眼身法沒有退步太多,臨床經驗卻已經很豐富了。但您看小周……」
韓處長雖然也有些不解,但還是說道,「要是周教授沒有異於常人的地兒,怎麼能被黃老看上,從江海市挖來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
「人和人不一樣,你們每周做手術誰能超過60台?別說60台,降到20台我都提心弔膽的,生怕切錯了臟器。你在看周教授,手術外的很多細節你們都要仔細琢磨。」
韓處長簡單說了幾句,但並沒有展開講。
肝移植的患者正處於生死邊緣,像是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壓在心頭,韓處長可沒心情和姜主任單獨講標準化流程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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