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 一個玄妙的急診之夜的開始(2/2)
「興奮過度導致的出血,不過出血量不多,建議靜臥休息。你和你表弟說一下,不管什麼好事兒都別過度。」周從文說道。
「血管畸形怎麼辦?」沈浪畢竟是醫生,直接問到重點。
「不建議開顱,要是你三姨同意我可以給你聯繫帝都醫院神經介入的王大明老師。」
「哦哦哦。」沈浪這時候已經顧不上八卦周從文為什麼會認識這麼多人。
「別慌,現在看著沒什麼事兒,出血點距離腦幹遠著呢,而且……」
沈浪被周從文嚇壞了,生怕他告訴自己什麼不好的消息。
「沒事,你那麼害怕幹什麼。給你表弟250ml甘露醇,症狀就能緩解,然後你和你家裡面商量一下。」
「嗯嗯嗯。」沈浪轉身,但隨後又轉回來,「從文,我問了一下,的確是打飛機之後出現的,小崽子不學好。」
「很正常,告訴他就行。正是叛逆期,你說什麼他都不聽。」周從文笑眯眯的說道。
「敢,我整死他。」沈浪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但隨即嘆了口氣,「你就說吧,找對象娶媳婦幹嘛,還有腦出血的風險。」
「……」周從文看著沈浪很是無語。
這貨怎麼聯繫到娶媳婦上去了呢?
「單身最安全。」沈浪用肯定的口吻說道。
「你……」周從文都為之結語,他真想豎起拇指狠狠的夸一下沈浪的腦迴路。
「唉,我去忙,晚上你幫我照看一眼。」沈浪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去吧,家裡事兒要緊。」周從文笑了笑。
雖然比較無奈,但現在有李慶華的氣運在,急診少了很多,值個班似乎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兒。
可是念頭剛剛想到這裡,周從文就聽到走廊里傳來平車的聲音。
擦!
這人吶,還真是不能嘚瑟,周從文無奈的把白靈芝裝進煙盒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大步走出去。
「沈醫生,刀傷!」急診科的陪檢大聲喊道。
「推處置室。」周從文回答道。
他看見患者是一個男性,大約四十多歲,趴在平車上,臉色有點白。
護士抱著血壓計衝過去,周從文快步走到平車邊,抬手摸患者頸動脈。
頸動脈跳動有力,口唇無發紺,沒有呼吸困難,周從文心裡略微安穩了一點。
還好,沒有失血性休克就行,周從文覺得這是個很懂事的外傷。
後背的傷口又長又深,是砍出來的,不是「刺」的,應該不致命。
瞬間,周從文腦海里有了判斷。
他掏出聽診器開始聽診。
「喘氣費事麼?」周從文抽空問道。
傷者抽噎著哭著,傷心欲絕。
……
……
註:我姥爺生病住院的時候,一個很小的處置我都不敢做,沒用到了極點,這句話有深刻的體會。
另,玄妙的急診之夜,很多臨床一線的醫生都深有體會,漫長而遙遠,仿佛永無止境。有一年八月十五我值班,監護室里放著一個複雜先心病的孩子要看護,我都不敢出監護室的門。
每當我走出監護室,必然有一個急診患者推進來。
結果那一夜,我收了8個患者——2個自發性氣胸,2個刀刺傷,3個肋骨骨折,還有1個肋間神經痛,痛的嚎啕大哭的老爺們……
對了,台上會診2次,神經外科會診N+1次,急診科會診1次。
這一夜已經十幾年了,也沒有忘記。尤其是每每回想當時我在小監護室里要出門,都想按照概率學講,不會那麼巧。但就是那麼巧!推門就看見急診患者,好生無奈。
本來想偷懶,這個標題寫1、2、3……但太長,我會在玄妙的急診之夜結束的時候標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