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17.煩躁的情緒(2/2)
汨羅江自北方高遠而來,流經落晨山脈轉了個彎,變成東西走向,奔赴天拓海峽。
而這艘遠古戰船沉沒前是逆流而下,也就是東西走向,左側便是船首的位置。
但是走進左側的門扇之後,腳下鬆動的木板忽然變得堅實,腐木氣味也不消而散,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厚實的石壁洞窟。
「不是在船艙里嗎?怎麼忽然變場景了?」看著石壁黑壓壓的岩石,白一朵不明所以。
蝶羽髏提醒道:「告訴過你,沉船世界是一個獨立或重疊的多元世界,據說可以容納幾十萬的軍隊。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只是船艙固有的空間,又怎麼可能裝得下這麼多的人?」
「幾十萬?」白一朵驚詫之餘腦補了一下畫面,
一艘承載幾十萬軍隊的戰船南下,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沉沒在了汨羅江流域,
「我很好奇,這艘船是怎麼沉的?被擊沉的嗎?沉沒前後船艙里的人都去了哪裡?」
其實白一朵更想知道的是,司婆婆口中的將軍究竟存不存在,如果存在,那麼幾十萬軍隊是不是也還在?
不過,很快白一朵又自我否決了這樣一個可能。因為這聽起來太荒誕了!
蝶羽髏妖嬈一笑:「白一朵,你知道這艘船的年代嗎?據說最先在汨羅江流域立派的是靈沋宗,宗史有七千餘年,可是靈沋宗的宗史里沒有絲毫對這艘船的記載,也就是說,這艘船的來歷久遠到了沒人知道它的年代,所以你剛才一通提問是無數來到這裡的人都提問過的,而沒有人可以給你們答案!」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洞窟的中央,黑壓壓的岩壁整潔平整,頭頂的蒼穹雕刻這獨具異域風情的裝飾,精美而繁雜。
在石窟的中央位置有一個棺台,棺台上並沒有棺材,也不知道是沒有放過,還是年久消失了,但棺台四個方位的獸奴燈還在,燈火在微風裡搖曳,照亮了洞窟如墨的四壁,
同樣的,這裡的岩壁甚至棺台上都刻滿了圖案和文字,白一朵找了找,在一個洞門前看到了有明顯新刻上痕跡的榕花圖案,榕花圖案的旁邊有一行小字:吳友才到此一游,
白一朵嘴角抽搐了一下,
再往前看去,又發現了一些龍紋和斧印,這些圖案挨的都比較近,看來五大宗門的晉院弟子攜手共進相對還算和諧。
一開始白一朵還擔心,畢竟靈沋宗前不久才襲擊了靈源宗,而汨羅江兩岸一直都有世仇,雖然是新生代,但仇恨這東西是可以延續下來的,
不過看到他們還能在一起留記號,說明大家正在摒棄前嫌共同躍進,
一開始白一朵還挺欣慰的,
但走著走著,忽然沿途的痕跡有些不對勁。玉秀雕刻榕花的時候越來越潦草和匆忙,間距也越來越大,相序的,沿途中出現了一些刀斧痕跡,甚至有殘留的靈力波動,顯然是打鬥過,
後來,途中出現了血跡,矛盾似乎被激化了。
一路看下來,白一朵不免心中疑惑:「並不僅僅是這一屆的晉院弟子,好像往年的晉院弟子也是這樣,那些刀劍利斧的印記新舊不一,但出現的區域卻有著明顯的步驟性,」
「這很正常啊!」蝶羽髏不以為然,說道:「陌生人之間是很難相處的,一開始大家出於戒備和謹慎禮貌相待,但在相處的過程中難免發生摩擦和誤會,又因為這裡環境特殊,矛盾激化是遲早的事。」
「可是,沒道理每一屆的五大宗門弟子都是這樣呀。」
白一朵似乎可以想像的出,玉秀杜澤平他們見到另外四宗的弟子一定是謹慎慎重,禮遇相處。
可是走著走著,又開始互相看彼此不順眼,一開始小衝撞小摩擦,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了生死之戰。
就在白一朵注視著一灘血跡浮想連綿的時候,蝶羽髏忽然不耐煩的催促道:「白一朵,你在磨嘰什麼?我真是受夠你了,大男人能利索點嗎?一灘血跡而已,有什麼好研究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思路忽然被打斷,白一朵的心裡沒來由的湧出一股憋悶,鼻孔里燥燥的,無名之火心間蔓延。
「催什麼?我樂意看,你可以自己走幹嘛總跟著我?」
「廢話,不是你拿了我的棋子,我樂意來這破地方?」
白一朵越聽心裡越是煩躁,
但就在他正要擼起袖子跟著娘麼好好的理論一番時,忽然聽到棋子宮殿中傳來一陣躁動,
白一朵一愣,心裡更煩躁了,神識散進棋子宮殿,就看到紅毛狐狸舉著一簇火焰四處追趕小游龍,
小游龍顯然是被嚇壞了,可憐他沒有狐狸隨意點開空間的能力,只能一個勁的亂竄,看見白一朵之後委屈巴巴飛過去,
可是白一朵現在心裡正煩躁,一巴掌就把它給拍飛了,
「聒噪~!」
說完,就看到紅毛狐狸兩眼發綠,看一眼被拍飛的小游龍,又立即收回目光看向白一朵,
這一眼,讓白一朵心頭一揪,即便心裡還是很煩躁,警覺和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讓他恍然驚恐。
「不對勁呀,小狐狸看見我應該很溫柔才對,這眼神,怎麼這麼凶煞?」
想著,白一朵趕緊散開神識離開宮殿,讓小游龍先應付著,
而洞窟里,蝶羽髏還在沒事找事的嘮叨抱怨,每一句都能讓人心煩意亂生出恨意,
似乎明白了什麼,白一朵知道,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和她爭吵,沉默是唯一的應對手段。
但越是發現事情的端倪,那種煩躁感越是令人煎熬,一種五名之火在心間蔓延,讓人恨不能打開殺價,屠個痛快。
「白一朵,你怎麼不說話了?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這是什麼意思?拿我蝶羽髏當什麼人了?能有點最起碼的尊重和禮貌嗎?……」
蝶羽髏越是喋喋不休,白一朵就越是著急,胡亂找了一個方向奔過去,
很快的,洞窟盡頭傳來了水聲,一條小溪瀑布出現在眼前,瀑布上游有一張石椅,椅子上端坐著一個威武將軍,將軍杵著利劍目視遠方,左肩上停棲著一隻老鷹,
看到眼前一幕,白一朵心頭揪,下意識的就以為他是自己要找的將軍,蝶羽髏剎步不急撞在了白一朵的背上,正憤怒的揚起手掌:「白一朵,我劈死……」
下一刻忽然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誒?」
「蝶羽髏女士,你就這麼想一掌劈死我?」白一朵說著掏出一枚黑色棋子,虎指微用力,黑色棋子發出咔咔聲響,
眼見此景,蝶羽髏臉色巨變,瞪大了眼珠子:「白一朵,別開這種玩笑,」